幼苗的根鬚深深扎入意識海的底層,纏繞著那些銀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非凡,是時間。
時間不是線性的,不是迴圈的,不是任何他能描述的形狀。
時間是他自己。
是他的存在,他的選擇,他的每一次呼吸。
意識海開始震動,那株幼苗開始生長,根鬚蔓延,枝葉舒展。它不再是幼苗了,它在變成樹。
雖然只是一棵小樹,一半翠綠,一半暗紅。翠綠的一半是生命,暗紅的一半是輪迴。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陰陽,像日夜,像生與死。
任堅的身體開始發光,像水,像光,像什麼都沒有。
尚澤天和周姐站在那裡,看著那團透明的光。
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熱,但讓人不敢直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敬畏。是面對某種超越理解的東西時,本能的敬畏。
待到光芒漸漸消散,任堅他的身體沒有變化,但他的氣息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種比之前的他,更深、更沉、更廣闊的氣息。
像夜空,像宇宙,像無盡的時間。
“走吧。”他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去哪裡?”
“去中州。去找阿貴總長。告訴他,我們證道了。”任堅頓了頓,“然後,去找‘冰霜女巫’。她手裡的‘永恆冰核’,該給我們了。”
他走下臺階。
任一跟在後面。
尚澤天迎了上來:“任……,任隊,你這是已經證道星神了!”
任堅不由得笑道:“尚局,你這是……怎麼突然這麼客氣了,連稱呼都想改了?”
“哈哈……你現在是星神,達者為尊嘛!”尚澤天大笑。
“我想,尚局也快了,此時總部的非凡移植機,估計已經除錯完畢,總長應該很快便會邀請你去中州,移植非凡。”
尚澤天點了點頭,笑道:“總長已經告知我了,應該過不了多久。”
“那我們……星神再見!”任堅拱了拱手。
“任隊這是要走?”
“是時候該去青州了,那邊……可能還有一場惡戰。”因為“冰霜女巫”的事情,尚且屬於機密,也只有當時的幾人知道,所以任堅也不好直說。
“本來還說陪你喝兩杯,替你慶祝一番高興高興,既然你還有大事要辦,那我就不留你了。”尚澤天拱手。
便在此時,一位執法者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
“報告局長,之前關押的一名非凡者——褚立行,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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