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皺著眉頭,伸手按在任堅背上,源源不斷的神力輸送過去。
“隊長,昊天塔在——”
“我知道。”任堅咬著牙,從懷裡取出那顆冰藍色的晶體。永恆冰核在他掌心瘋狂閃爍,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顆快要爆炸的星星。
昊天塔的嗡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像在催促,像在呼喚。
任堅鬆開手。
永恆冰核從他掌心浮起,懸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與此同時,意識海中的昊天塔也從他的意識深處浮出,穿過血肉,穿過骨骼,從他胸口鑽了出來。
一座巴掌大的小塔,暗金色的,塔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懸浮在永恆冰核上方。
兩件東西,一上一下,互相呼應。
永恆冰核的光芒越來越亮,昊天塔的嗡鳴聲越來越響。然後,昊天塔開始下沉,塔底張開一個黑洞般的口子,將永恆冰核一點一點吞了進去。
王良瞪大了眼睛。
“它在吃——”
“別說話。”任一盯著那兩件東西,手指微微收緊。
永恆冰核被吞進去一半了。
冰藍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塔身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金屬刮擦金屬,像冰塊碎裂,像某種古老的咒語被念出。
任堅的掌心在發燙,昊天塔的溫度陡然上升。
這時候的昊天塔像是CPU突然超負荷執行,它在逐漸變熱,從冰冷的暗金色變成溫熱的暗金色,從溫熱的暗金色變成滾燙的暗金色。
最後一截永恆冰核被吞了進去。
昊天塔的塔底合攏,嗡鳴聲戛然而止。宮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王良急促的呼吸聲和任堅自己的心跳。
昊天塔懸浮在任堅面前,塔身不再顫抖,嗡鳴聲消失了,符文也不再閃爍。它看起來很安靜,很普通,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但任堅知道它變了。他伸出手,握住昊天塔。
冰涼的。
不是永恆冰核那種刺骨的寒,是深秋的涼,是井水的涼,是那種讓人清醒但不傷人的涼。
意識海中,昊天塔重新沉入深處,穩穩地落在輪迴樹的根鬚之間。塔身散發出的不再是暗金色的光,而是冰藍色的光,很淡,很靜,像冬天的月光。
“隊長。”任一鬆開手,“怎麼樣?”
任堅閉上眼睛,感受著昊天塔的變化。
它多了一個部分——不是新增的塔層,而是塔身的材質變了。暗金色的金屬表面,多了一層冰藍色的紋路,像血管,像葉脈,像河流的支流。
像是在塔身覆蓋了一個製冷系統。
那些紋路在緩緩流動,把寒意輸送到塔身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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