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目前，好像又不是深究此事的時機。
任堅退出意識海，睜開眼睛。
大廳裡，所有人都看著他。王良的眼神里是好奇，任一的平靜裡有一絲驚訝，蘇曉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張天森的機械眼紅光閃爍，像是在掃描他。
“發生了什麼？”張天森問。
“你無需知道，也不必知道，跟你沒有關係。”任堅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秘密隨便告訴他人。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張天森的機械眼紅光閃爍了幾下，沒有再追問。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任堅不願意說，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以太編碼已經給你了。”張天森的聲音從容器裡傳出來，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去做？”
“三天後。”任堅說，“三天後，我去京字。”
“三天？”張天森的機械手在容器內壁輕輕敲擊，“為什麼不是現在？”
“因為我現在去，救不了她。”任堅看著他，“京字有星神了，而且不止一個。我需要準備。需要情報，需要路線，需要方案。貿然闖進去，不但救不了你女兒，連我自己都可能搭進去。”
張天森的機械手停下了敲擊，容器裡的液體安靜下來，氣泡不再翻湧，水面平滑如鏡。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輕，“我等了十年，不差這三天。”
“這三天，你把京字議會大廈的圖紙、守衛分佈、防禦系統的位置，全部整理好給我。”任堅說，“越詳細越好。”
“可以。”
“還有一件事。”任堅看著容器裡那個半人半機械的存在，“你女兒被關在地下室十年。這十年裡，有沒有人去看過她？”
張天森沉默了很久。
“有。”他的聲音很低，“周正每個月去一次。不是去看她，是去看她的意念。”
“意念？”
“她是天生的意念感應者。”張天森說，“她能感應到周圍所有人的意念波動，包括星神。周正把她關在那裡，不只是為了當人質，是為了利用她的能力。京字議會大廈裡所有人的意念波動，都在她的感應範圍內。誰對周正忠誠，誰有二心，誰在策劃叛亂——她都知道。周正每個月去一次，讀取她的感應記錄。”
任堅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願意配合？”
“她不願意。”張天森的機械手攥緊了，“但她沒有選擇。周正給她注射了抑制非凡的藥物，她的意念只能感應，不能反抗。她把感應到的資訊傳出去，周正就能接收到。不傳，就會被電擊。她的身體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容器裡的液體又開始翻湧。
氣泡從底部升起，在液麵上炸開，像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忍不住爆發的情緒。
“放心吧，拿了你的以太編碼，答應你的事兒我自然要幫你辦到。”任堅轉身向大廳外走去，“你的資料準備好，儘快拿給我。”
任堅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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