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駕馭非凡的力量之外，他還有著龐大的機械部隊。
韓日結束通話電話，說道：“傳令下去。”
他沒有回頭，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歐陽長老和中年人耳中，“雪城所有力量，向白玉京方向集結。三天內，我要拿下白玉京。”
歐陽長老和中年人對視了一眼，同時低下頭。
“遵命。”
韓日握著那顆黑色的珠子，驅趕著終末吞噬者，向大山深處走去。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一個已經做出決定的人，不會再回頭。
韓日的身影消失在大山深處，暗紅色的光柱也隨之收斂，像是一頭巨獸重新閉上了眼睛。歐陽長老和中年人站在山脊上，看著那個方向。
晨光已經徹底亮起來了，但天空依然灰濛濛的，像被一層薄薄的灰燼覆蓋著。遠處的天際線上，那道屬於終末之息的暗沉依然在緩慢擴散。
“三天內拿下白玉京……”中年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城主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他早就動真格的了。”歐陽長老的聲音沙啞，他撿起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揉著剛才被震傷的肩膀，“從他在礦井裡培育那些東西開始，他就沒打算回頭。蜜城是第一步，白玉京是第二步。等他拿下白玉京，雪城、蜜城、白玉京三股勢力合一，寒國就是他的了。”
“可白玉京不是那麼好拿的。那地方藏在山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而且白玉京的人向來神秘，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力量。”
“所以他才要在三天內動手。”歐陽長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屑，“趁白玉京還沒反應過來，趁他們還在觀望蜜城那邊的情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即刻去傳令。”中年人點了點頭，轉身向山外走去。歐陽長老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大山深處韓日消失的方向，然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雪地上留下兩行腳印，在晨光中延伸向遠方。
與此同時，海州，深空之眼總部。
張天森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顯示屏前，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波形和能量流動圖。他顯露著人前的這具身體依然有一半是機械，但比之前似乎更加完整了，左眼的紅色光點在緩緩閃爍，像是在分析什麼。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研究員，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正在快速記錄著什麼。
“張先生，北國那邊傳來訊息。”研究員抬起頭，“猶彥月的終末吞噬者，已經融合了‘母親’的心臟，並且初步已與「懺悔者」融合。”
張天森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兒，笑道：“看來這猶彥月和崔伍洲確實有點本事，也不枉費，我將心臟送給他們。‘母親’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甦醒。”
研究員愣了一下。
“您是說——”
“就是那個東西，你們之前在西洲研究的那個東西。”張天森轉過身，看著研究員，“‘深空之眼’研究了這麼多年，它開始甦醒了。”
研究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張天森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海面。“傳令下去，深空之眼進入戰備狀態。所有人員，撤回總部。研究裝置，全部封存。我們可能沒有時間繼續研究了。”
“是。”
研究員快步離去。張天森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海面上翻湧的浪花，左眼的紅色光點慢慢暗了下去，然後又重新亮了起來。
“任堅。”他低聲說，“你那邊，也應該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