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刀劍」與「陽光」的結合投射。
疊加的雙非凡。
光刃的飛行速度極快,快到任一的劍勢如果繼續前刺將會在刺中朱神照之前先被那道金色光刃切斷手腕。
他在最後一刻做出了判斷,劍尖的軌跡從直刺改為了上挑,劍身上的雷電光澤與那道金色光刃在空中相撞,迸發出一團混雜著銀色與金色的破碎光芒。
朱神照在那團破碎光芒的掩護下向後撤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他的胸口起伏比之前明顯了一些,雙拳上的白熾色光芒正在緩慢恢復亮度,但恢復的速度比他進攻時的消耗速度要慢。
朱神光站在天窗光斑邊緣,看著自己的哥哥與任堅、任一之間重新拉開距離,說了一句只有朱神照才能聽到的簡短話語:“他沒多少餘力了。”
朱神照沒有回應弟弟的話,但他重新調整了站姿,原本鬆散的重心變得穩實了一些,雙拳收攏至肋下高度,拳鋒處的白熾色光芒正在重新凝聚。
任堅也注意到了朱神照的氣息變化。
他知道朱神照說的「廚師」、「雷雨」、「兵戈」、「造反」四件非凡中,目前只動用了前兩件。
後面兩件還沒有出手,但那兩件一旦被啟用,戰鬥的形態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他同樣清楚,朱神光在通道中已經被消耗了不少,雖然他此刻的太陽領域重新錨定後獲得了正午日光的補充,但真正的戰鬥力已經不及兩人第一次交手時的巔峰狀態。
“拿晶核。”任堅低聲對任一和季玉白說。
他不需要解釋更多,任一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他們沒有時間和這對兄弟打持久戰,他們需要速戰速決,然後帶著晶核離開。
任一在得到指令的瞬間,身形驟然壓低,劍身上的銀白色光澤從劍刃兩側收縮,匯聚到劍尖一點,凝聚成一顆米粒大小的光點。
雖然只有針尖般細小,但明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地步。
他的身形在劍尖凝聚的那一瞬間消失了半息,然後出現在朱神照身後約一丈的位置——那是他迄今為止最快的一次位移。
劍尖那顆光點從側面划向朱神照的後腰。
而任堅在同一時刻,將「土地」紋路全數收攏到自己腳下,然後猛然向下沉去,他的身形在白色石面中消失,土黃色的光芒在地面下急速穿行,目標直指那隻終末吞噬者殘骸的甲殼裂口——那枚晶核的位置。
而任一的劍尖,在距朱神照後腰還有不到三寸的位置時,朱神照忽然笑了。
這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之前的笑是散的、隨意的,像是掛在臉上的裝飾品,此刻的笑是從內裡滲出來的,帶著一種篤定的、像是手中攥著最後一張底牌的人才有的鬆弛。
他沒有躲。
他只是將自己雙拳間殘留的白熾色光芒,徹底收進了掌心之內,然後雙手同時合攏,十指交叉,像在祈禱,又像在扣動一扇看不見的門栓。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雖然幅度極小,但任堅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個動作——他說了一個詞,那個詞被壓在唇齒之間,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空氣在他雙手合攏的瞬間凝固了。
他發動了又一個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