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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當張銘正在為一張十鎊的傳單而深思熟慮時,一場更加猛烈的風暴,正在他剛剛離開的803實驗室裡,悄然醞釀。
周倩哼著小曲,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從茶水間回到了實驗室。
晚飯時間,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實驗室裡空蕩蕩的,只有儀器發出的低鳴聲。
她心情很好,準備趁著這份難得的安靜,將下午那份足以“水一篇論文”的驚人資料,再好好整理一下。
然而,當她推開實驗室大門時,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瞬間僵在了原地。
偌大的實驗室裡,不知何時,竟然站了好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下午一直不在的許教授。而在她的身旁,還陪著三位氣質不凡的學者。
他們雖然都穿著便服,但那股長年累月浸淫在學術殿堂裡所形成的、淵博而權威的氣場,卻如同實質般,讓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周倩的心神一滯,她知道許教授今天下午一直不在的原因——要去機場迎接華夏國內某頂尖大學前來考察訪問的幾位權威教授。
可是……
周倩的腦海裡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很奇怪……這個時間點,許教授不是應該正陪著他們在學校的貴賓餐廳接風洗塵嗎?怎麼全跑到實驗室來了?
她正疑惑著,目光下意識地順著那幾位教授的視線望去。
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幾位“學術大牛”,此刻,正圍在她那張亂糟糟的實驗臺前,所有人的頭,都低著,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本忘了合上的、攤開著的、記錄著下午所有“違規操作”的實驗記錄本!
完了完了!東窗事發了!這下死定了!
她腦海裡已經開始閃過自己被逐出師門、延畢、甚至被全院通報批評的悲慘畫面。
想象力過於豐富的周倩已經自己把自己嚇住了。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氣都不敢出。
為首那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長者,並沒有像周倩想象中那樣勃然大怒。
他只是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帶著一絲審慎的語氣,指著記錄本上的資料,向身旁的許令儀問道:“小許,這份資料很有意思。A組的誤差曲線,很符合Triton-X100對考馬斯亮藍法的經典干擾模型。但這個B組……資料近乎完美,而且備註裡寫著,唯一的變數是加入了β-環糊精?這是你們課題組正在嘗試的新方向嗎?”
許令儀的內心,同樣很疑惑。
她下午一直在外面,根本不知道實驗室裡發生了什麼。
但她臉上卻不動聲色,那份屬於頂尖科學家的冷靜讓她立刻穩住了陣腳。她看了一眼那觸目驚心的“違規”記錄,又看了一眼門口已經嚇傻了的周倩,隨即明白了七八分。
她沒有回答,而是將問題,拋給了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人。
“周倩,”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王教授在問你話。你來講解一下,這份實驗記錄是怎麼回事。”
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卻像一道催命符,讓周倩的身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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