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令儀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因微醺而泛著一絲紅暈的臉,並沒有像張銘預想中那樣,立刻冷下來。
她只是緩緩地扭過頭,用那雙漂亮的鳳眸,靜靜地、看了張銘一眼。
她的眼神,依舊清冷,但深處,卻藏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玩味的笑意。
“拙劣的激將法。”
她在心裡,平靜地給出了六個字的評價。
“用‘探索精神’來點我,用‘舒適圈’來堵我的退路,還拉上另一個女孩做對比……呵,真是……幼稚得可愛。”
她當然看穿了張銘那點小九九。
以許令儀平時的性格,對於這種無聊的挑釁,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直接無視掉,就是對他最大的蔑視。
但…… 不知為何,當她看到張銘那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底卻藏著一絲期待和緊張的、鮮活無比的模樣時……
她那顆總是被理性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心,突然冒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的念頭。
——陪他玩玩,好像也挺有趣的。
“哼。”
她從鼻子裡,發出了帶著一絲不屑的輕哼。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放下了酒杯,拿起了筷子。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將那雙彷彿淬了冰的鳳眸,投向了張銘,一字一句地說道: “誰說,我不敢?”
她伸出筷子,精準地、夾起了一塊裹滿了地獄級辣椒醬的、最大的牛排骨,重重地放進了自己的盤子裡。
那架勢,彷彿不是在夾菜,而是在簽署一份戰書。
張銘看著她,心裡瘋狂偷笑。
他並不知道剛剛令儀姐腦海裡是怎麼一個心路歷程,只知道自己的激將法取得了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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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就要開場了。
一場無聲的、屬於頂級學者的“意志力”大挑戰,就此上演。
只見許令儀面無表情地、用一種彷彿在解剖樣本般的優雅姿態,將那塊魔鬼辣度的牛排骨,一小口一小口地,全部吃了下去。
自始至終,她的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彷彿吃的不是辣椒,而是普通的黑胡椒醬。
只是那雙緊緊握著筷子的、骨節有些發白的手,和那不知何時已經紅透了的、漂亮得如同紅瑪瑙般的耳根,暴露了她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
“這個混蛋……等回到實驗室……看我怎麼給你安排工作……”
許令儀一邊優雅地咀嚼,一邊在心裡,已經開始為張銘規劃起了未來一週“清洗全實驗室玻璃器皿”的宏偉藍圖。
張銘在旁邊看得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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