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要是有些擔心令儀姐的習慣。
這位許大教授平時就喜歡獨自小酌,中午若是因為勞累又空腹喝酒,對胃又是一次損傷,萬一像昨天一樣喝多了,一個人也不安全。
“不用問啦,”菲奧娜笑著打斷他,“批改組那邊估計還得忙活一個多小時呢,畢竟這可是上百位考生的題量。”
張銘有些驚訝:“不是有競賽AI全自動即時批改嗎?”
菲奧娜耐心地解釋道:“AI只是第一道底層過濾網。為了確保絕對的學術嚴謹,組委會採用的是‘AI初步打分 +專家教授人工交叉複核+ AI終審彙總’的遞進模式。尤其是前十五名的答卷,每一道推導過程都會被幾位教授逐字逐句地推敲,防止出現邏輯漏洞或者AI誤判。”
張銘眨了眨眼,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那豈不是說……咱們剛才看到的排行榜名次其實只是暫時的,有可能產生變動?”
“理論上是這樣,”菲奧娜斜了他一眼,眼神里透著幾分揶揄,
“不過那種名次調整,基本只針對那些答得模稜兩可、或者步驟缺失的中段考生。怎麼,莫非你對你自己剛交上去的答案沒信心?”
張銘啞然失笑。
這倒也是。
批改環節的扣分點通常集中在邏輯跳躍或計算瑕疵上。
對於處於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來說,由於全是開放式的簡答推導題,只要核心邏輯鏈路徹底貫通,人工複核只可能確認其正確性,斷無無故扣分的道理。
除非單詞或者公式寫錯了......
眾人不再耽擱,準備結伴朝考場出口走去。
不過在此之前,張銘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回過頭朝評審席看了一眼。
巧合的是,遠處的許令儀似乎也一直用餘光留意著這邊。
見到張銘的視線投射過來,許令儀緩緩抬起頭,隔著大半個考場與他遙遙對視。
令儀姐……這是笑了?
張銘仔細觀察著,遠處的許令儀面部輪廓沒有變化,嘴角沒有一絲一毫的弧度起伏,但只要盯著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就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流露出的滿意與欣喜。
張銘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先去食堂用餐。
遠處的許令儀微不可察地輕點了一下下巴。
緊接著,張銘嘴角微揚,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對著遠處的令儀姐做口型:
中——午——不——要——自——己——喝——酒——哦。
遠處的許令儀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幹,隨即秀眉豎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很好,眼神很犀利,看來是讀懂我的意思了。
張銘笑嘻嘻地收回視線,轉過身,小跑著追上了前方的蘇曉雯等人。
評審席上,坐在許令儀身旁的一位中年教授感受到了身邊人的動作,側過頭詢問道:“許教授,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許令儀瞬間收斂了眼神中的異樣,面無表情地回答,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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