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如銀鈴般清脆的輕笑聲：
“哈哈，看來你們已經看到新聞了呀？本來還打算當作驚喜告訴你們呢。”
包廂內眾人對視一眼，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當事人親口承認，眼底依然寫滿了震撼。
“明月同學，你這個‘驚喜’的當量，稍微有點過於大了。”
張銘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很感謝你的幫助，但說實話，我有點想不通。這麼大體量的跨國解約，對你們集團自身的商業利益不可能毫無影響吧？咱們才剛認識，犯不上為了幫我出口氣，搭進去這麼大的代價。”
尤其這裡還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從來就不符合常理。
別說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就算是親爹也不行才對！
而聽到張銘這番直白詢問，電話那頭的明月不僅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笑得愈發舒展：
“張銘同學果然是個實在人。”
少女的聲音頓了頓，語氣逐漸變得平穩：
“其實事情沒有大家腦補的那麼誇張，資本市場可沒有童話。事實上，我們集團在阿美利卡西海岸的運營團隊，早就因為排他性協議和幾項反壟斷條款，跟幾家資方拉扯了快半年了。那幫老學究仗著名校光環，在續約談判裡步步緊逼，斯坦福原本就是我們高層計劃進行戰略調整的一環。”
“我所做的，充其量只能算是……藉著今晚的風，順水推舟地推了他們一把而已。”
眾人聽完，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是早有預謀的商業博弈！借題發揮、順勢而為，這就不奇怪了。
“不過——”
明月的話音突然微微拉長，帶上了一抹驚歎：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料到事情能推進得這麼順利。”
“原本他們還在猶豫要不要這麼掀桌子。畢竟如果直接撕破臉，總歸是有些不好看，而且，集團肯定也是要遭受一些損失的。”
說到這裡，明月的語調裡多了不少讚賞：
“結果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你那段《我的自述》正好發出來了，我父親看完之後，當場就拍了板！”
“所以啊……”
電話那頭的明月輕笑了一聲，語氣篤定：
“張銘同學，你完全不用覺得欠了多少的人情。真要算起來，我還要謝謝你那段影片呢，終於讓我那個猶猶豫豫的老爹下定了決心！”
所有人的視線，在同一時間，齊刷刷聚焦在了一臉懵逼的張銘身上。
蘇曉雯那雙眸子裡泛起陣陣異彩；
林悅掩唇輕笑，眉眼彎彎；
而蘇菲，她直接撲向對方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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