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承載這一切的……
自然就是現在依然陪伴在他身邊，屬於他的這位機械愛人了。
理解對方的那些心路歷程。
夏煜也伸手過去，摸了摸李斯眠的腦袋，算是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安慰了一下對方。
然後就有些好奇的歪了歪腦袋，夏煜問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我們離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把那個研究所又一次轉讓出去呢？”
“因為沒有找到老先生希望的那種人。”
李斯眠搖了搖頭，他說：“當初把這個研究所給我、他自己離開人世的時候，他曾經跟我說過。”
“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這個研究所的陪伴，打算去尋找屬於我的人生的時候。那就讓我自己觀察一下，看看周圍有沒有像我們這樣的人。”
“他的研究所，只想留給那種醉心與實驗的人。”
“只要有一點私心，都不配成為那個研究所長久的擁有者。”
“但是你也看到了，之前我招募的那些研究員，雖然從實力的角度來講，還都算不錯。但是從個性的角度來講……”
“他們都有自己看中的、或者喜歡的東西。”
“在他們眼裡，研究並不是超越了一切的存在。而且倒是沒有說他們的資格，畢竟我也是一樣的呢……”
李斯眠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自嘲的笑容。
但是面對他的這個結論，夏煜卻相當堅定的搖了搖頭。
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位置。
夏煜給李斯眠提醒著說：“親愛的，你好像忘記了一個很關鍵的事情。雖然你一直沒有把我當成實驗物件來看，但實際上，從本質的角度來講，我也是你研究成果的一部分呢。”
李斯眠並沒有背叛他的研究。
他確實一輩子都在深愛著他的研究結果。
只是作為研究員自己，他一直在下意識的否定著自己的成果。
認為那個所謂的“成果”，並不是什麼研究造成的結論。反而……
更像是上天賜給他的獎賞。
這種奇怪又矛盾的心理，已經伴隨著李斯眠走了一輩子了。
夏煜一直都知道。
只是以前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從來也沒有把心思說得這麼具體罷了。
現在聽著夏煜的說辭，李斯眠愣了愣。
隨後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像是進行了一輩子的掙扎，終於走到了盡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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