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短篇》二百零三章(2)

作者:主角只是作者的oc·9個月前

回到房間,我脫下西裝外套,感覺肩膀都輕鬆了不少。小花也解了領帶,鬆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他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溫水,遞給我一杯。

“其實,”我捧著溫熱的水杯,靠在窗邊,看著外面影影綽綽的樹影,忽然又想說話,“在北京這些日子,挺舒服的。什麼都不用想,吃了睡,睡了吃,騷擾騷擾你,日子過得跟豬似的。”

“那你願意一直這麼過下去嗎?”小花站在我對面,背靠著書桌,隨意地問道。他的目光落在水杯裡微微晃動的水面上,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我一愣。一直這麼過下去?在解宅,被小花“圈養”著?這個想法掠過腦海,讓我心裡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不是抗拒,也不是全然接受,而是需要認真思考的茫然。

“不知道。”我老實回答,“現在這樣挺好,但……雨村那邊,胖子和小哥……”

“我沒讓你現在選。”小花打斷我,抬眼看向我,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深邃,“只是問問。你可以慢慢想。”

我點點頭,心裡卻因為這個“選”字,又亂了一下。為什麼要選?不能兩邊都……停,打住。再想下去,今晚別想睡了。

“我去洗漱。”我放下水杯,幾乎是逃也似的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也衝不散腦海裡紛亂的思緒。小花的話,鏡中並肩而立的身影,車裡那句“你和別人不一樣”,還有他剛才那個看似隨意的問題……所有這些碎片交織在一起,指向某個我一直不敢、或者說不願去正視的方向。

不止是小花。黑眼鏡那傢伙,每次叫“大徒弟”時那懶洋洋又藏著點別的意味的語調;悶油瓶沉默卻始終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胖子看似插科打諢實則心知肚明的調侃;甚至黎簇那小子,彆彆扭扭裡透出的依賴;蘇萬乖巧崇拜背後的親近……我並非真的遲鈍到毫無所覺,只是過去十年,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場漫長的謀劃佔據,無暇他顧。如今塵埃落定,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便如同退潮後的礁石,嶙峋地顯露出來。

他們……對我,難道都……或許我早就意識到了。

這個念頭讓我心臟猛地一跳,隨即又覺得荒謬。怎麼可能呢?一定是我想多了。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感情深一點,互相照顧一點,很正常。對,很正常。

我用力甩了甩頭,關掉水龍頭,用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發紅的臉(不知道是熱水燻的還是別的),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表情恢復正常。

走出浴室時,小花已經換上了睡袍,靠在床頭看書。柔和的閱讀燈照著他,卸去了白日的精緻武裝,此刻的他看起來格外……居家,甚至有些柔軟。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了看我:“洗好了?”

“嗯。”我應了一聲,走到另一邊爬上床。這張床很大,我們各佔一邊,中間還能再躺兩個人。但空氣裡瀰漫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我用的是同一種,這認知讓這份空間上的距離感變得有些微妙。

我躺下,拉好被子,盯著天花板。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偶爾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響。

“小花。”我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我說,語氣很認真。

翻書的聲音停了停。“謝什麼?”

“所有。”我頓了頓,“衣服,宴會,還有……讓我在這兒白吃白住。”

旁邊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傻子。”

我沒反駁。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睡吧。明天劉姨說給你做蟹黃小籠包。”

“真的?”我眼睛一亮,側過身看他。

他也放下書,關了燈,躺了下來。黑暗籠罩下來,只有窗外透進一點朦朧的月光。“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在黑暗裡眨了眨眼。是啊,他答應我的事,好像從來沒有食言過。心裡那塊空著的地方,似乎又被填上了一點。那些紛亂的、關於“選擇”和“不一樣”的思緒,暫時被這份溫暖踏實的睡意驅散了。至少此刻,在這裡,在他身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睏意漸漸襲來。在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模糊地想,這樣……好像也不錯。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總歸,船到橋頭自然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