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短篇》二百三十九(1)

作者:主角只是作者的oc·8個月前

飯後,大家幫忙收拾了碗筷和垃圾,用溪水和泥土徹底熄滅了篝火,確保不留一點火星。休息充足,食物帶來的能量也補充到位,隊伍再次出發,前往小哥標記的下一個菌子採集點。

下午的路程比上午更加深入,林木愈發茂密幽深,路也更加難走。但或許是美食和休息帶來了充沛的精力,又或許是上午的成功採摘增添了信心,客人們的情緒反而更加高漲。他們互相攙扶著攀爬陡坡,提醒著彼此注意腳下的溼滑,發現菌子時也不再大呼小叫,而是壓低聲音興奮地招呼同伴來看,儼然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臨時的團隊默契。

小哥領著大家又找到了兩處菌子點,一處是更多的冷杉菌,另一處則有一些冬天特有的、顏色呈深紫褐色的小個頭菌子,小哥說叫“紫丁香蘑”,燉湯極鮮。每一次發現,都伴隨著一陣壓低了的歡呼和忙碌的採摘。籃子漸漸變得沉甸甸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然而,山林自有其脾性,不會總是慷慨和順。在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灌木叢時,意外發生了。

走在隊伍中段的那位公司女同事,在跨過一根橫倒在地上的枯木時,腳下打滑,枯木因為潮溼而異常溼滑,她“哎呀”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旁邊一個長滿蕨類植物的陡坡歪倒下去!

“小心!”走在她側後方的林靜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去抓她的胳膊。但坡陡苔滑,那女孩下滑的勢頭很猛,林靜雖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自己腳下卻也一滑,兩人竟一起向下滑去!

變故發生得太快,其他人驚撥出聲。一直走在隊伍前方不遠處的悶油瓶,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腳下看似隨意地一蹬旁邊樹幹,整個人便如同沒有重量般折返回來,兩個起落就滑到了陡坡邊緣。他一隻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那女孩另一隻胡亂揮舞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按在了林靜的肩頭。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猛烈,甚至有些舉重若輕的意味,但下滑的兩人卻彷彿被一股沉穩無比的巨力瞬間定住,硬生生止住了下滑的趨勢。

“抓緊。”小哥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絲毫喘息。

這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幫忙。趙臨和胖子幾乎是同時趕到,伸手將驚魂未定的兩人拉了上來。阿哲和那個戴眼鏡的男同事也趕緊搭手。

女孩臉色煞白,心臟怦怦直跳,被拉上來後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被小敏和另一位女同事扶住。她的褲子和外套上沾滿了泥濘和破碎的蕨類植物,手腕和手背上被枯枝劃了幾道細細的血痕,好在看起來只是皮外傷。林靜也站穩了,除了衣服有些髒,氣息稍顯急促外,並無大礙,她向小哥點了點頭:“多謝。”

小哥鬆開了手,只是淡淡地說:“路滑,當心。” 他的目光在女孩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瞎子。

瞎子已經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他那瓶驅蟲蛇藥粉和一個巴掌大的急救包。“來,小姑娘,別怕,一點小擦傷。”他蹲下身,動作熟練地用清水沖洗女孩手上的傷口,撒上一點藥粉,又用乾淨的紗布和膠帶簡單包紮好,“黑爺我這兒祖傳的金瘡藥,保證不留疤。”

他的語氣輕鬆詼諧,動作卻溫柔仔細。女孩驚魂稍定,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又看看眼前這個戴著墨鏡、看不出年紀的男人,小聲道:“謝謝黑師傅……還有張師傅,林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胖子也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大家也都注意點啊,這山裡頭,安全第一!張族長,黑爺,多虧了你們!”

李老師也關切地詢問女孩的情況,其他客人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安慰。剛才那驚險一幕帶來的緊張氣氛,在大家共同的關切和慶幸中漸漸散去。

小哥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走到陡坡邊緣,低頭看了看剛才她們滑下去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圍的樹木和地面,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指了另一條稍微繞遠但更安全的路徑:“走這邊。”

這個小插曲像一個提醒,讓所有人都更加謹慎起來。但或許正是這共同的、有驚無險的經歷,反而讓這個小團體產生了一種更緊密的聯結。後面的路程,大家互相照應得更加仔細,氣氛也更加融洽。

太陽開始西斜,林間的光線變得柔和而綿長,給樹木和山石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小哥估算著時間,帶領隊伍開始返程。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快了些,也許是歸心似箭,也許是熟門熟路。大家揹著沉甸甸的收穫,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很飽滿,一路說說笑笑,分享著今天的見聞和感受。

當喜來眠那熟悉的青瓦屋頂和裊裊炊煙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天邊已經泛起了絢麗的晚霞。走了一天的山路,重新回到人煙處,竟有一種恍如隔世般的親切和安心。

“到了到了!”胖子指著前方,聲音裡也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各位朋友,咱們的‘雨山尋珍’活動,圓滿結束!”

客人們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臉上都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容和完成挑戰後的自豪感。

回到喜來眠,胖子早已準備好熱茶和簡單的點心。大家把各自的菌子籃子擺在一起,互相展示著收穫,比較著誰採的更大、更多,又是一番熱鬧。胖子給每人裝了一小包曬好的菌子幹作為額外紀念,又把大家採的鮮菌子按品種分好,一部分讓他們各自帶回去,一部分則留下,說晚上就用這些菌子,再加幾個菜,請大家在喜來眠吃一頓“慶功宴”。

“這怎麼好意思……”李老師連忙推辭。

“應該的應該的!”胖子堅持,“大家辛苦一天,採了這麼多好東西,咱們怎麼也得好好吃一頓,才算有始有終嘛!都別走啊,座位都留好了!”

盛情難卻,加上也確實累了餓了,客人們便都欣然留下。

晚上的“慶功宴”自然又是胖子大顯身手。除了用大家帶回的部分菌子做了菌子燉雞、菌子炒臘肉等菜餚,還把白天沒用完的食材也精心烹製,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經過一天的山林跋涉和共同經歷,席間的氣氛比中午野餐時更加熱烈融洽。大家舉杯(以茶代酒)慶祝活動的成功,感謝我們幾人的帶領和照顧,也互相祝福。

李老師感慨道:“老夫退休後,難得有這樣的體驗。不僅採了菌子,賞了風景,還認識了這麼多有趣的朋友,值了,太值了!”

阿哲和小敏則興奮地規劃著,回去要把照片整理出來,發到社交平臺上,好好“炫耀”一番。公司三人組已經在商量,下次公司團建是不是可以也來雨村,搞個類似的活動。“山風”安靜地吃著,但眼神柔和,顯然也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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