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荒野區,境界並非決定生死的唯一因素。
......
與此同時,酒店對面房間。
窗簾縫隙透出的光線在地板上割出一道狹長的亮痕,房間裡瀰漫著菸草與金屬保養油混合的氣味。
窗簾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個面容陰鷙、下巴有一道火燒疤痕的中年男子,緩緩放下軍用高倍望遠鏡。
他右眼下方的疤痕在昏暗光線下像一條蜈蚣,隨著他說話微微抽動:“那小子回房間後就沒動靜了,燈熄了兩小時,估計睡了。”
他轉身時,戰術靴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房間中央的沙發上,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正以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專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彎刀。
刀身長約六十公分,曲線如新月,在昏暗房間裡泛著幽藍色的啞光,那是淬鍊了“藍脊蝰蛇”毒液特有的色澤,見血封喉。
此人正是老刀。
聽到老金的話,他嗤笑一聲,刀鋒在磨刀石上劃出平穩的沙沙聲。
“大學生就是大學生,”老刀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常年抽菸的顆粒感,
“以為到了酒店,有監控有保安,就進了保險箱安全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老金,你太謹慎了。要我說,今晚就直接破門進去,一刀了事,何必等到明天進山?”
陰影中,第三個人緩緩走出。
他約莫四十歲,鬢角已見霜白,眼袋深重得像裝了兩袋沙子,顯然最近沒怎麼睡好。
但那雙眼睛銳利如鷹,血絲密佈,此刻正翻湧著某種近乎實質的恨意。
他穿著深灰色作戰服,袖口磨損嚴重,左手虎口處有一道陳年刀疤,一直延伸到小指。
正是孫雷,孫小果的父親,林峰的舅舅。
“老刀,”孫雷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帶著重量,“老金做得對。你在基地動手?一旦失手,你想成為全國通緝犯嗎?”
他走到窗邊,手指撥開窗簾一角,目光死死鎖定對面酒店七樓的某個窗戶。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地位,你,在武館掛了名;老金,開了兩家裝備店;我,管著三支冒險者小隊。”
孫雷轉過頭,眼中的血絲在昏暗光線下格外駭人,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地位,你想回到十年前嗎?睡橋洞,啃硬餅乾,為了搶一顆三階魔核跟人拼命?”
老刀擦拭彎刀的手頓了頓,刀鋒懸在磨刀石上方三釐米處。
“隊長,我這不是急嘛。”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那小子居然敢動小果。他既然敢來龍鱗山脈,不就是自投羅網?跑不了了。”
孫雷沒有立即回應。他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緩緩溢位,在昏暗光線中盤旋上升。
“我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裡的恨意幾乎要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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