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戰鬥還在持續。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北寧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念頭:援軍馬上就到。
那是他們的希望,是他們在這片地獄裡唯一的光。
他們靠著這個意念在堅持,再撐十分鐘,再撐五分鐘,再撐一分鐘。
每一次都覺得撐不住了,每一次都撐過去了,然後繼續往下撐。
王浩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幾分,他只知道自己還活著,身邊的戰友還活著,城牆還在。
他不敢去看錶,因為看錶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在承認。
承認他們在數秒,承認撐不撐得到全看時間。
“還有多久?”王浩一邊操控著幽冥鬼火炸翻面前的魔獸,一邊問林修遠。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說不出話了,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不知道。”林修遠的聲音同樣沙啞,他甩了甩長杖上的血,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從杖身上流下來。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握杖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的雷系異能輸出從來沒有停過,
“老魏已經向基地請求增援了,應該快了。鐵關基地那邊說他們在趕,在趕了。”
周野喘著粗氣,風刃在他指尖變得越來越薄。
他的嘴唇乾裂得全是口子,每次說話都會扯裂,滲出血來。
但他還是在說話,周野就是這樣,越是緊張越是恐懼,他就越要說話,用語言來趕走腦子裡的恐懼。
“怎麼還不來?我不會真死在這裡吧?我還沒有娶老婆啊!我連女朋友都沒有談過!我家裡還有三隻貓!我死了誰餵貓?”
沒有人回答他。
這句話在這種場合下是句玩笑,但現在沒有人笑得出來。
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想著:你不能死。
我們都不能死。
曹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運轉手裡的土系異能。
土牆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每一次修補都讓他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纏著繃帶的手臂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繃帶從白色變成了深紅色,血順著手指往下滴,每滴一滴就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小的血花。
魏思明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曹恆搖了搖頭:“隊長,我沒事。”
魏思明的嘴唇動了動,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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