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想把魔獸往遠處引,被魔淵炎狼耍了一下,現在他離城牆有將近三百米。
三百米的距離,即使空間移動也需要零點幾秒的時間。
而零點幾秒,足夠一頭七階王獸殺死兩個人。
就在那張巨口即將合攏的瞬間,一根粗壯的土柱從地面沖天而起。
土柱的直徑足有兩米粗,高度瞬間衝破了十米,帶著六階巔峰異能者全部的力量和憤怒,狠狠地頂在了七階王獸最脆弱的下顎處。
魔淵炎狼的頭被頂得往上一仰,血盆大口咬合的角度偏移了,將它的攻擊方向硬生生頂偏了幾米。
狼牙咬了個空,合攏時發出的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一道身影擋在了林修遠和周野面前。
戰甲碎裂,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像兩顆燒紅的鐵釘。
是魏思明。
血刺小隊的隊長站在林修遠和周野身後,雙手按在地上,整個人半跪在城磚上。
他臉上的青筋全部暴起,額頭上血管在劇烈跳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體內的土系元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不是運轉,是燃燒。
他在燃燒自己的異能根基,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把六階巔峰的實力硬生生往上拔高了一截。
土柱不是從地面上長出來的,是從魔淵炎狼身下的地面精確地頂上去的。
要在七階王獸全速衝鋒的時候精準預判它的路線和攻擊角度,需要的不只是實力,更是經驗。
十五年在北寧守城的經驗,無數次在死亡線上判斷魔獸攻擊軌跡的經驗。
那是老魏用十五年攢下來的、比任何異能都珍貴的東西。
“走!快逃!”
魏思明抓起林修遠和周野,用盡全力把他們往後方甩了出去。
兩個人被他一手一個扔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城牆的磚石上。
但他們活著。他們還活著。
魏思明沒有跟著逃。
不是來不及,是他不打算逃。
他轉過身,一個人面對著這頭魔淵炎狼。
他已經扔掉了手裡那柄捲了刃的重刀。
刀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赤手空拳地站在一頭七階王獸面前。他比魔淵炎狼矮了一半都不止,那魔獸的爪子就比他整個人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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