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聲音，而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那股碰撞產生的能量吞沒了。
炮火聲、暴雨聲、魔獸的嘶吼、人類的吶喊，全部被吞進了一個無形的旋渦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然後，聲音炸開了。
不是轟鳴。
是整個世界都在震。
火焰和火焰碰撞的中心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那種白，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一百倍，刺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是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城牆上的碎石被掀飛，地面的積水瞬間蒸發成沖天的白色蒸汽柱，離得近的魔獸直接被衝擊波震飛出去。
幾十頭魔獸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掃開的棋子一樣翻滾著摔向遠處。
衝擊波掃過整座北寧城牆，無數人的耳膜同時一震，有人當場被震得跪倒在地，耳朵裡流出了血。
那黑色旋渦擋住了吐息。擋住了。
暗紅色的毀滅光柱撞在黑色旋渦上，像是石頭落入了旋渦。
火星四濺，每一個火星落在地上都能燒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黑色和暗紅在碰撞面上瘋狂角力，金色想要吞掉暗紅，暗紅想要擊碎金色。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發出了刺耳的嘶鳴聲。
王浩站在旋渦後面，腳下的城磚已經被踩成了粉末。
他的雙腿陷進了碎裂的磚石裡，整個人被衝擊力推著往後滑了半米，小腿以下全部沒入了碎石中。
他感覺到全身的經脈都在哀鳴，異能被抽空了又被強行壓榨出來，血管裡的血液像是被燒開了，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在燃燒。
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根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不能退。
退了，身後的人就要死。
退了，隊長的死就白費了。
他咬著牙，把最後一絲異能也壓了進去。
旋渦又亮了幾分，黑色的光芒開始向外推進，把暗紅色的光柱一寸一寸地往回推。
一寸。
兩寸。
吐息開始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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