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沒接話,但臉上的表情都有了些變化。
他們當然記得。
那是在特訓之前的事了,京大摘星閣七樓的會議室裡。
五大院長和董校長都在。
公孫策站在講臺上,背後的投影幕布上放著京大過去幾屆全國高校聯賽的成績單。
雖然每一屆都穩穩進入決賽,但他們可是五大之一!
三年前那一屆五大排名第五,近三屆最好成績是第三,那還是六年前的事了。
最近幾屆越來越差,上一屆直接在五大里墊底出局。
網上的嘲諷帖子堆起來能蓋一面牆,什麼“京大沒落了”“京都異能者大學配不上五大高校的名頭了”“建議除名換人上”....之類的話,他們每一個人都看過。
那天公孫策沒有像往常一樣板著臉訓人,反而用一種很平很沉的聲音說了一段話:“京大已經很久沒有在聯賽裡抬起頭了。外面的聲音很多,有好聽的,也有不好聽的。
你們不要管那些聲音,但你們心裡要清楚,你們這次去,不只是為自己打。
你們背後站著的,是京大幾萬名學生的臉面,是那些已經畢業了的前輩們曾經打下來的榮譽。
這份榮譽丟了太久了。”
他沒有加壓,沒有說“必須拿名次”,甚至沒有提目標。
但正是這種不增壓的姿態,反而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了真正的壓力。
那種你明知道身上揹負著什麼、卻沒人忍心說出口的壓力。
“我當時有些不舒服,甚至覺得,”黃奕忽然開口,像是回憶又像是釋懷,手裡攥著一隻鼓囊囊的毒囊翻來覆去地搓,
“公孫老師那話聽著挺讓人難受的。什麼叫‘丟了太久了’?搞得好像是我們弄丟的一樣。”
黃奕這話一下讓大家頓住了,之前大家可從來沒有討論過這個。
“嗯,當時我也有些不舒服,憑什麼壓力要到我們。”柳青說,“我也有過那樣的小情緒,那本就不是說我們弄丟的,
但後面我還是覺得我該把責任扛起來,我們是京大的學生,這份東西就壓在我們身上。不管你認不認。”
秦霄海把最後一把飛劍收回匣子裡,合上匣蓋,那聲熟悉的“咔嗒”響過之後才開口:“公孫老師那天說話之前,其實他先停了好一會兒,你知道他在幹什麼嗎?”
幾人都看向他。
“他在看那張成績單,看了很久。”秦霄海說,“我看得見他的側臉。他眼睛裡不是憤怒,也不是失望,是一種.....怎麼說呢,不忍心。
好像是有種不該把那麼大壓力給我們的不忍心。”
“對我們不忍心?”黃奕沒聽懂。
“覺得給我們壓力太大了吧。”秦霄海的聲音很輕,“覺得我們不該揹負那麼大的事情吧,嗯....這都是我猜的。”
山洞裡安靜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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