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說他在南方的學校過得還不錯,異能修煉也有進步,雖然比不了王浩這種妖孽,但也在班上排得上號了。
王浩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兩聲。
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王浩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他們聊得很熱絡,聊高中時候的那些糗事,聊現在各自的近況,該笑的地方都笑了,該感嘆的地方都感嘆了。
可王浩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陳宇的語氣裡,除了讚歎和興奮,還多了一點什麼。
那是一種微妙的、也許連陳宇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距離感。
就像兩個人明明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中間卻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他變了嗎?好像沒有。
他還是從前那個王浩,從在回老家的時候喊他出來聚餐。
陳宇變了嗎?
好像也沒有。
還是那個大嗓門、講義氣的陳宇。
可為什麼聊完天之後,心裡空落落的?
過年的時候兩人才見過面,明明也沒過去太久。
王浩靠在戰技博物館的窗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學生。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暖洋洋的,但他的胸口微微發涼。
他想起了過年的時候,兩個人還在老家街邊的燒烤攤上擼串喝啤酒,吹著冷風扯著嗓子聊天,聊未來,聊異能,聊那些遙不可及的目標。
那時候的他們是平等的,是肩並肩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兄弟。
現在呢?
他站在了全國高校聯賽的舞臺上,被無數人注視和討論。
而陳宇還在按部就班地上課、修煉,過著普通異能者大學生的生活。
他們之間的差距,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拉大。
這不是誰的錯。
但這就是現實。
實力和地位的差距,像一條無聲的裂縫,在兩個人不知不覺間悄悄裂開。
陳宇的那句“我跟我室友說你是我的兄弟”,現在聽來,裡面居然多了一絲需要證明的意味。
以前不需要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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