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把這幾件大事仔仔細細地看完了。
每條公告他都逐字逐句讀了兩遍。
西北邊境的地形圖在他腦子裡鋪開，獸潮的分佈、各防線的力量配置，這些情報他在人工智慧京天的系統裡能查到的東西，他全都調出來過了一遍。
這些東西讓他的心沉凝下來。
但他目前最在意的，不是前線。
他想到的是楊寒老師。
想到那張在聽到“魔族”兩個字後驟然變色的臉。
那是他回到京大的第二天。
他專門跑去教職工宿舍找了一趟楊寒老師。
他開口問的時候，楊寒正坐在辦公桌前泡茶。
熱氣氤氳中，這位七階高階異能者的手穩穩地提著茶壺，倒水的動作行雲流水。
然後王浩說出了那兩個字。
楊寒的手頓住了。
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王浩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憤怒，不是嚴肅，而是恐懼。
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本能的恐懼。
一個七階高階異能者，一個在京大執教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男人，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裡居然閃過一絲慌張。
“你從哪裡知道的？”楊寒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浩簡單說了一下天罡殿的事情，那位神秘前輩的聲音，那些含糊卻透著不祥的話語。
楊寒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茶水涼了，他沒有再續。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王浩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王浩從未見過的嚴肅和疲憊。
他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叮囑王浩：“魔族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一個字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任何人。”
楊寒沒有解釋原因。
王浩也沒有追問。
他明白，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危險。
不過從楊寒那怪異的表情裡，王浩明白了，大夏官方肯定掌握著關於魔族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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