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遠停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接著說:“這裡也是北寧基地城市最忙的地方之一,另一個是殯儀館。”
王浩沒有說話。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底部升起來,沿著後背一路爬上去,鑽進後腦勺。
從天京到北寧,從全國高校聯賽的冠軍領獎臺到這個滿是傷兵和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那種反差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在天京,自從王浩在全國高校聯賽上拿到冠軍之後,走在大街上都會被認出來。
他試過戴墨鏡,沒用,因為他的照片早就在網上傳遍了,連他戴什麼款式的墨鏡都有人扒出來。
他去食堂吃個飯都能遇到學弟學妹來找他簽名,去訓練場打個卡都有人在旁邊拍照。
全國高校聯賽的流量效應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他被貼在每一個社交平臺的熱搜上,名字後面跟著一串花裡胡哨的標籤“天才少年”“炎帝”“京大最強人”....
開始他還覺得很有新意,但慢慢的,新鮮感過後更多的是被冒犯到,他覺得煩。
但在這裡,他和林修遠走了這麼久,見了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一秒,多看他一眼。
沒有人知道他,沒有人認出他。
王浩這個名字在北寧毫無意義。
他不重要。
他才離開天京不到一天,就從“人盡皆知”變成了“無人認識”。
這種落差像一腳踩空,心臟在胸腔裡晃了一下,沒有著落。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秒,然後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
輕鬆!
一種從熱鬧中抽身出來的、褪去所有標籤和目光之後的、赤裸裸的輕鬆。
在北寧,他只是一個剛來的新兵,即便是十九歲的六階異能者,和走廊裡躺著的那些年輕人沒有任何區別。
“走吧,”林修遠說,“還有地方要帶你認。”
王浩把目光從那個失去腿的年輕人身上收回來,跟著林修遠走出醫院。
風迎面撲來,把消毒水的氣味沖淡了一些。
但那股被壓在醫院底下的血腥味,像是在他的鼻腔裡紮了根,怎麼吹都吹不掉。
這不是比賽,不會有人給他喊暫停。
林修遠帶王浩去了不少地方。
食堂、訓練場、物資領取處、緊急集合點。
每到一個地方,他就用那種不帶感情的語氣介紹兩句,然後繼續往前走。
王浩也不多問,只是把路線和注意事項一條一條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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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世的面外北寧看看去你帶我,吧走“,浩王向面過轉,說他”,了多不差得看市地基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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