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城牆，不是防線，不是那些寫在檔案上的戰略意義。
冰袋化成了溫水，丹藥的苦味在嘴裡完全散盡。
王浩睜開眼睛，窗外是北寧灰濛濛的天空，遠處的城牆上，士兵們正在修補被魔獸撞出的裂痕。
錘擊聲有節奏地傳來，一下，又一下，像這座城市的脈搏。
....
叮鈴鈴——
通訊器突兀地響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辦公椅緩緩轉了半圈，上面坐著一個黑影。
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一雙手露在外面。
那雙手過分纖細，蒼白得近乎透明，指骨修長分明，像某種精心雕琢的瓷器，稍一用力就會碎掉。
此刻，細長的指間正夾著一張照片。
他按下接通鍵，聲音低啞，像砂紙慢慢刮過木板：“找到了嗎？”
“找到了！”通訊器那頭的人明顯鬆了口氣，答得很快。
“什麼地方。”
“北寧。”
“北寧？”黑影的指尖輕輕一顫，隨即把照片舉到眼前。
照片上是個年輕人，一頭黑髮，有些凌亂，眼神卻鋒利得像剛開過刃的刀，哪怕只是定格在相紙上，那股子戾氣和銳意仍然直直地扎過來。
他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兩秒，忽然低聲重複了一遍，“北寧...那還真是個好地方。”
說話的時候，他用拇指慢慢摩挲著照片的邊緣，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短暫的停頓之後，他重新開口，語氣已經恢復了先前的平靜：“你的任務結束了，記得抹除痕跡。我會另外安排人去北寧。”
“收到。”
滴滴滴....
通訊被切斷，忙音在黑暗裡急促地響了幾聲，很快也消失了。
黑影依舊捏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摸出一隻打火機，“嚓”一聲點亮。
火苗安靜地舔上來，先從照片上那雙鋒利的眼睛開始，慢慢捲起，發黑，成灰。
他鬆開手，灰燼無聲地飄落在桌面上。
“北寧...”黑影最後低聲唸了一次這個名字，椅子緩緩轉回去，整個人重新沉進那團化不開的黑暗裡，只剩下一縷青煙，慢慢散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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