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看到一隻魔狼和一隻影豹並肩奔跑,它們平時是死敵,會在荒原上互相撕咬,但現在它們肩並肩,像是被同一隻手操控著。
那種詭異的秩序感比數量的龐大更讓人恐懼。
無序的獸潮至少還有漏洞可鑽,但有序的獸潮——那是軍隊。
再往後,是飛行魔獸。
暗羽鷹、腐屍鷲、血翼蝙蝠,各種飛行魔獸在空中盤旋,密集到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
它們不急著進攻,而是像禿鷲一樣在高空盤旋,翅膀幾乎不扇動,只是藉著風力和元能在空中滑翔。
它們在等,等著地面部隊撕開防線,然後撲下來收割,用爪子和喙收割那些還活著的東西。
每一雙眼睛都在黑暗中泛著幽綠或暗紅的光芒,像是半空中掛了無數盞鬼火燈籠。
而在這片獸潮的最後方,在暴雨和閃電交界的模糊地帶,隱隱能看到一些更大的輪廓。
那些輪廓太龐大了,龐大到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大得不像是自然生長的生物有的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有的長著數量不正常的肢體,有的在閃電照亮的一瞬間露出了某種類似人臉的輪廓....
它們的影子在閃電中一閃而逝,留下的是讓大地震顫的腳步和讓空氣凝固的壓迫感。
恐怖。
那是唯一一個能形容這副景象的詞。
不是害怕,不是緊張,是恐怖...一種面對天災時最原始的、讓人腿軟的本能反應。
王浩的喉嚨發乾。
他嚥了一口口水,發現嘴裡什麼也沒有,像是連唾液腺都被嚇得罷工了。
即使是他也顯得有些不安,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裂星槍,掌心全是汗,汗水混著雨水從指縫間滴落。
城牆上有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是一個年輕的哨兵,大概十八九歲,臉嫩得像剛從軍校裡出來的。
他指著城牆外的獸潮,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雙腿在發抖。
他旁邊的老兵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吼了一句什麼,但吼聲被雷聲淹沒了。老兵把那新兵往炮臺的方向推了一把,新兵踉蹌了幾步,然後咬著牙站直了。
王浩看到了這一幕。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裂星槍從地上拎起來。
“全員就位!”
城防指揮官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城牆。
他的聲音像是被硝煙燻過幾十年一樣粗糲,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的質感。
他的聲音在暴雨和爆炸聲中幾乎被淹沒,但那語氣裡的某種東西穿透了所有的噪音,那是一種在絕境中仍然試圖掌控局面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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