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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院的議事廳坐落在冷家祖宅中心偏東的位置，夜色裡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口兩根圓柱漆色暗紅，被燈籠一照，莊重得近乎壓抑。
廳內燭火通明，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卻靜得只剩下燭花偶爾炸開的輕響。
一個蒼老的聲音最先打破沉默：“周家那邊又派人來催了。
周世雄的意思很明確，秘境考核的結果不影響聯姻，通不透過，冷瀟瀟都得嫁過去。”
話音剛落，角落裡便有人冷哼：“我們真要和周世雄綁在一起？我總覺得那是一頭喂不飽的野狼。”
“一個新晉的八品世家，原本沒資格跟我們冷家這樣說話。”另一個聲音接過去，不緊不慢，“只是眼下我們需要用到他們。”
這話像是戳到了痛處，一時無人反駁。
最近冷家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外頭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連幾個向來恭順的七品世家都敢在生意上做手腳、試探底線了。
沉默片刻，先前那蒼老聲音又開口了，這回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要我說，直接讓冷瀟瀟別參加了，早早把聯姻的事定下來，省得橫生枝節。”
“沒錯。”立刻有人附和，“一個小輩的婚事，換家族喘息之機，不虧。”
就在好幾位長老輕輕點頭的時候，一個聲音悠悠響起，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精明：“讓她去考。”
眾人目光尋過去。那聲音繼續道：“她考不過，聯姻順理成章。
她若走了天大的運考過了，成了核心族人又怎樣？規矩是冷家定的，長老院自有重新解釋的權力。
秘境考核不過是走個過場，最終怎麼算數，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這話說得不少人神情鬆動。
坐在上首的幾位長老雖未立即應和，眼神里卻已有了斟酌之意。
在他們看來，冷瀟瀟不過是個有個天賦的後輩，為了族中大業，族中讓她如何便如何，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清晰的女聲從長桌中段響起。
“我不同意。”
所有目光倏地聚過去。
說話的是冷月，她面容平靜，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並不高亢，卻字字清晰篤定，
“這是先祖創下的規矩，不是我們臨時起意就能動的。
幾百年的傳承，冷家子弟只要符合條件，皆可參與秘境考核，透過者即為核心族人這一條，寫在祖訓裡，刻在祠堂前，從來沒人敢明著推翻。”
先前那精明聲音一頓，隨即帶上幾分不悅：“冷月，你莫要不知輕重。這次聯姻對冷家有多重要，你心裡清楚。”
“我清楚。”冷月直視過去，目光半分不讓，
“聯姻重要，但先祖的規矩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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