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願意留下來？”他問。
空氣突然沉了下來。
這一次，他終於把話挑明瞭。
冷瀟瀟沒有立刻回答。
冷月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
楊寒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冷天雄與冷瀟瀟之間來回，面上不動聲色，但身體已經比剛才坐直了幾分。
“家主。”冷瀟瀟終於開口，“我若說不願意，您準備如何？”
冷天雄沒有意外，反而笑了笑：“我準備從這兒，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後面，打開了一扇極隱蔽的暗格。
暗格藏在書架背板上，和牆同色，若非早知位置，根本看不出來。
他伸手進去，動作極慢，指尖在暗格深處停了一瞬，才緩緩取出一樣東西。
一塊玄鐵令牌，輕輕放在桌上。
那令牌通體烏黑，邊緣有細密的藥紋，正面刻著一個“冷”字，背面刻著四個小字，少族長令。
冷月的呼吸驟然一窒。
楊寒也眯起了眼睛。
冷瀟瀟的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微縮。
“少族長令。”冷天雄道，“冷家已閒置一百餘年。此令由族長掌握，待到繼承之人選定，便當面交付。”
他頓了頓，直視冷瀟瀟。
“我想把它給你。冷瀟瀟，我以冷家第四十三代家主之名，立你為少族長。”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冷月“啊”了一聲，手中茶盞差點脫手。
楊寒瞳孔驟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在那枚令牌上。
冷瀟瀟自己則僵在了椅子上，像是沒有聽清。
“什麼？”
“少族長。”冷天雄重複了一遍，
“從今日起，冷家上下除我之外，你為最大。族中事務有專決之權，族中子弟見你如見我。待我身故，你便是冷家第四十四代家主。”
冷月猛地轉頭看向冷瀟瀟，嘴唇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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