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鬆開緊握的長劍,任由它墜落在地,金色的劍道法則如潮水般退去:“柔水…”
這兩個字剛出口,粉紫身影猛地後退數丈,像是被燙到一般。
高朦朧趁機奪回部分身體控制權,利爪狠狠捶向自己的心口,想要震散棠柔水的意識:“我偏要他死!他死了,你才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可輪魂結晶的藍光卻愈發熾烈,甚至在他胸口灼出一道焦痕。棠柔水的聲音帶著決絕的溫柔:“不!我絕不能讓你傷害他!”她拼盡最後一絲神魂之力,操控著高朦朧的身體轉向另一側,
秋映生望著那道在兩種意識中掙扎的身影,喉間湧上腥甜,他知道,這是棠柔水用最後的神魂給他爭取的生機。
長劍落地的脆響在天地間迴盪,他轉身踉蹌著離去,背後是高朦朧夾雜著暴怒與悲鳴的嘶吼,以及那道始終未能落下的利爪。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一個十年,我陪伴了你又一個十年!為什麼你還是選擇他,我拼盡全力所做的一切,還是抵不住他?”
“柔兒,對不起。”
棠柔兒等這一句對不起等了十年,哪怕是隻剩神魂,她也想聽秋映生開口說這三個字。
秋映生的腳步頓在半空,那聲“對不起”像淬了百年寒霜的劍,猝不及防刺穿了所有偽裝的堅硬。
他背對著粉紫身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鬢角的髮絲被風掀起,露出蒼白如紙的側臉。
粉紫身影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心口的輪魂結晶藍光暴漲,竟將高朦朧的紫火元素逼退了半寸。
棠柔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釋然:“十年…原來我等這三個字,等了整整十年…”她右瞳的清藍泛起漣漪,像是春日湖水終於融盡了殘冰,“映生,不必說對不起,你當年選你的劍道,我如今選我的歸宿,本就不相欠。”
高朦朧在體內瘋狂咆哮,左瞳的紫火幾乎要燃裂眼瞳:“你騙我!你明明說過願意陪我永生永世!”他試圖再次操控利爪轉向秋映生,可右臂卻被一股溫柔而堅韌的力量牢牢鉗制,指尖的紫火明明滅滅,竟連半分力氣都使不出。
“我沒有騙你。”棠柔水的聲音漸漸溫和下來,右半邊身子的白光與左半邊的紫火慢慢交融,不再是針鋒相對的衝撞,而是化作淡淡的粉紫色光暈,“放下當年恩怨,我便真的與你共存,不再掙扎,不再抗拒。”
輪魂結晶的光帶順著她的聲音纏繞得更緊,將高朦朧的神魂與她的殘魂纏成不可分割的結。
高朦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意識不再排斥他,那些曾因抗拒而產生的刺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那是棠柔水真正接納他的證明。
“你…當真?”高朦朧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遲疑,紫火元素的狂暴褪去幾分,利爪緩緩垂落。
“當真,你前來尋他,不就是想讓我當著你的面與你融為一體共存,我如你所願。”棠柔水的聲音輕輕拂過高朦朧的神魂,像當年在小魂村,她為他包紮傷口時的語氣,“十年執念,該了了。”
秋映生終究沒有回頭,他撿起地上的長劍,劍穗已斷,只剩光禿禿的劍柄硌著掌心。
他一步步走遠,赤色成神令的光芒在背後漸漸黯淡,噬魂螭低低地嘶吼了一聲,最終蜷回大地裂縫中,只留下滿地瑩藍光帶的殘痕。
粉紫身影站在原地,望著秋映生消失在天際的背影,左瞳的紫火與右瞳的清藍慢慢平靜下來,化作同樣的粉紫色。
高朦朧抬手撫上心口的輪魂結晶,那裡傳來棠柔水平穩的神魂波動,像是在輕輕嘆息,又像是在溫柔回應。
“永生永世!我終於可以與柔兒永生永世在一塊,哪怕海枯石爛!”他低聲著,聲音裡終於沒了暴怒,只剩的珍視。
風吹過陰聖劍殿,捲起地上的碎髮與血珠,二十年前桃花樹下的劍影、小魂村的血色晚霞、輪魂樹前的抉擇…都隨著這道粉紫身影的佇立,漸漸沉澱成無法回頭的過往。
“這才是真正的戀愛腦,戀愛腦真可怕。”劍知行一把奪過文墨手中吃的瓜道。
“你這詞從哪裡學的?是不是大人教的?”文墨說著又掏出了另一個瓜。
“愛情是偉大的,可結局卻是物是人非,想必他們最終都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劉飽飽說完搶走文墨手中的瓜。
”!瓜的後最我是這!伙傢個兩這們你!點一留我給“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