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眼睛一亮，抱著劍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那你們呢？”
“在這兒等你。”劉飽飽揮揮手，文墨轉向劍知行道：“其實你自己去更好吧？說不定他根本沒有恨過你。”
劍知行文墨劉飽飽三人追上李子木，粗布包的劍放在李子木手上，李子木愣住了，抱著布包的手有些僵硬。
粗布散開，桐木劍鞘上的刻字在月光下看得分明，“劍在人在，下次贏回來”字跡算不上好看，卻比任何安慰的話都扎心。
“你們…”李子木張了張嘴，聲音還是啞的，“你們沒必要這樣。”
“我父親說，做什麼事情都要輸的起。我從來沒有怪過劍道友，相反，輸在你的手上，我很開心，其實我知道的，以我們散修聯盟劍六隊的實力，是進不了前四的，但是我還是不服輸，正是這股小勁兒，我們才能進前九，可惜，還是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父親要是知道我能與劍道神體一戰，別提多開心了，謝謝你們，文兄，劍兄，這劍我就收下了，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地，我要繼續探索劍道，哪怕進不了劍宮神殿，我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另尋他法滅了仇人。”
李子木把新劍往背後一系，桐木劍鞘撞在舊行囊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抬手抹了把臉，先前紅透的眼這會兒亮了些，像蒙塵的鐵器被擦出點光。
“我得先回散修聯盟劍了，聽聞殿主會給我們一人一枚血元丹，那可是極品丹藥，我不想錯過。”
他往後退了半步，對著劍知行拱了拱手，動作不算標準，卻透著股鄭重，“劍兄的劍，我會天天磨。下次若有機會再見面，劍道友可要小心李某的劍了。”
他又看了眼劍知行，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用布裹著的東西遞過去。
“這個給你。”
那是塊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劍知行”三字，邊緣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鐵鏽。
“這是我剛學刻木時做的，本來想贏了比賽送給你當謝禮，現在…就當是借你的劍，先押在你這兒。”
劍知行接過來，木牌還帶著體溫。
“我收著。”
李子木用力點頭，轉身朝巷口走去。
這次步子很穩，桐木劍鞘在石板路上敲出輕響，像在數著前路的步子。
走了沒幾步，他忽然回頭揮了揮手，灰布身影很快融進遠處的燈籠光暈裡，沒再像剛才那樣踉蹌。
“各位，有緣再見了，有機會一定要去靈國看看！”李子木大聲喊著，很快夜幕吞噬掉他的背影。
“這李兄還真是個老實人。”文墨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才戳了戳劍知行手裡的木牌：“你看，我就說他不會恨你吧，他甚至還感激你。”
劍知行捏著那塊木牌，指尖摩挲著“劍知行”三個字的刻痕，聽見文墨的話，輕輕“嗯”了一聲。
劉飽飽已經摸出腰間的碎銀晃了晃：“師父！鳳仙雲樓的醉蟹再不去就被搶光了，聽說今天新釀的青梅酒開封，去晚了可沒份。”
文墨眼睛立刻亮起來，拉著劍知行的袖子就往正街走：“走走走！我要吃兩盤醉蟹！”
三人剛拐過街角，就見個穿黑衣的身影匆匆跑來，衣角掃過石階上的青苔，差點踉蹌著摔倒，那身影正是鈴羽，戴著金紋面罩。
“劍知行！文墨！”鈴羽看見他們，聲音都帶著急，“你們看見散修聯盟劍六隊的人了嗎？”
文墨愣了愣：“剛見過啊，他回散修聯盟劍領血元丹去了。怎麼了？”
鈴羽臉色唰地白了起來說道：“糟了！我先前在洞穴裡發現數百具散修屍體，衣服上掛著散修聯盟劍的令牌，被夜噬夜梟煉成百屍魔傀，我現在才想明白，凡是被淘汰的散修會被煉成魔傀，是血青子他們下的手！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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