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欲分頭行動,忽然陰之森林某處閃出一道無比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處,正是李子木所在的地方。
血寒子獰笑著將李子木舉在半空,五指緊扣他的咽喉,淬了毒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散修聯盟劍六隊的崽子們都成了孤魂,你以為能例外?”
李子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掙扎聲:“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等散修…”
他的視線已開始模糊,忽然胸口處傳來一陣灼熱,那是父親曾塞給他的平安符,此刻竟如燒紅的烙鐵般燙得他皮膚髮麻。
下一秒,刺目的金光猛地炸開,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血寒子胸口!
“呃!”血寒子吃痛鬆手,踉蹌著後退三步,看那平安符的眼神多了幾分驚疑。“這是,金光保命符,這等高階符篆怎麼會在一介散修身上。”
李子木摔在地上,顧不上咳血,連滾帶爬地往密林深處鑽,身後傳來血寒子暴怒的吼聲:“這符只能觸發一次,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金光只持續了片刻便黯淡下去,平安符已變得焦黑。
李子木剛跑出數十步,後心突然一涼,他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短刃,鮮血順著刀刃滴滴答答落在腐葉上,意識如潮水般退去。
血寒子看著李子木尚有餘溫的軀體,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屈指一彈,三枚泛著黑氣的骨釘便要釘入李子木四肢百骸,這是煉製最低階魔傀的法子,雖威力平平,卻能將死者殘魂煉化為絕對服從的傀儡。
骨釘離皮肉只剩寸許,斜刺裡突然捲來一道凌厲的劍氣,將骨釘劈得粉碎!
劍知行的身影如疾風般落在李子木身前,長劍橫握,劍鋒上的寒光映得他眼底滿是殺意:“你敢動他試試!”
劍知行目眥欲裂,長劍出鞘的嗡鳴驚起一片飛鳥:“你是何人!為什麼誅殺這此散修。”
身後幾人也迅速散開,將血寒子團團圍住,刀光劍影在林間織成一張密網。
血寒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再上前:“我這師弟還真是沒用,噬陰靈蟲也攔不住你們,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他瞥了眼地上的李子木,又看了看劍知行緊握劍柄的手,顯然不願在此地與這幾人硬拼。
“煉傀之事,改日再議。”血寒子身形一晃,周身突然騰起大片黑霧,將他整個人裹了進去。
“幾位,今日暫且饒你們一次,我們還會再見的,下次見面,便是你們的死期!”
黑霧翻湧著向後退去,不過數息便融入密林深處,只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話語飄散在風中。
劍知行沒有追趕,他俯身將李子木抱起來,少年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冷,唯有胸口那枚焦黑的平安符,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餘溫。
“那黑霧是什麼,他們是散修聯盟劍的人嗎?”文墨道。
“看不清那人長相,大概是散修聯盟劍的人,先看看李子木的傷勢。”劉飽飽說完幾人看向李子木。
鈴羽從納戒內取出一枚綠色丹藥給李子木服下,劍知行詢問道:“李兄,發生了什麼,你可知是何人下此毒手?”
“小生不道,只知領了血元丹出了散修聯盟劍後沒過多久就遭了襲擊,我的隊員無一存活,若非…”李子木說著握緊那枚焦黑的平安符又道:“若非父親給的此符,恐怕我連死在這也沒人知道。”說完李子木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怎麼會,鈴道友你這丹藥怎麼會失效?”劍知行急道。
“李道友這傷口已無力迴天,加上體內還存有陰氣,神仙難救。”鈴羽嘆了口氣,心想要是天池水還有便可救李子木一命。
“各位,不必傷心,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可惜,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在異地,我還沒有給父老鄉親報仇雪恨,我還沒有尋到我的劍道。”李子木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視線裡的人影漸漸重疊,他卻忽然笑了,咳出來的血沫沾在嘴角,像極了未乾的硃砂。
“我父親說,我是村裡唯一可以修煉的修士,日後定是大有作為,是村裡唯一的希望,母親卻只要我活著,現在回想起來,活著真好,聽村裡長輩說過,修劍道的人,死也要死在劍下,要麼死於強敵,要麼死於大道。”他抬手想摸摸胸口的平安符,指尖卻在離那焦黑木牌寸許處垂落,“我倒好,連劍都沒握緊幾次,就栽在這陰溝裡,還真是不甘心,這大道險惡,我算是品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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