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信中寫道,姬曉才不知為何在調查六大閣閣主身份,大機率是聽聞了鈴羽在陽國的傳聞;至於元滿星的底細,文墨已查得清楚,盡數寫在信裡。
“看來,回京州頭一件事,就是見見她了。”
幾日後鈴羽便抵達京州,但回京州後,並沒有通知文墨等人,他先化成鈴鳶的外貌去見了個神神秘秘的姑娘,見了這姑娘後才通知文墨與陰帝他回京州。
姬府·姬曉才修煉處
“可惡!可惡!為什麼!這半個月!陰陽神功竟半分進展都無,連九品巔峰的門檻都踏不進去!”
姬曉才掌心狠狠拍在寒玉案上,青黑紋路順著指縫往案面爬,“咔嗒”一聲,案角炸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弓著背喘氣,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盯著自己泛著陰翳的手,眼底戾氣幾乎要溢位來:“明明都摸到巔峰的邊了,這破功法偏偏卡在最後一步!元滿星那個賤人,找突破的法子找了這麼久,連個屁信都沒有!”
他煩躁地扯掉束髮玉簪,長髮“嘩啦”散下來,掃過肩頭沾著的丹砂粉末,為了衝關,這半月他耗空了庫房三成凝神藥材,可體內陽氣早滿,陰氣卻像死了般,半分突破的跡象都無。
這陰陽神功,本就需陰陽兩氣大成,他和元滿星沒日沒夜雙修,才把境界堆到極品九品上巔峰;可到了九品巔峰,得靠自己悟透大圓滿,不能再依靠元滿星,元滿星便去替姬曉才翻找古籍尋陰氣突破的門路。
“廢物!全是廢物!”姬曉才抬腳踹翻腳邊藥爐,瓷片混著焦黑藥渣撒了一地,苦香裡裹著焦糊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守在門外的姬言惠姬天機嚇得渾身發顫,手攥著裙襬擰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過了多久,姬曉才的呼吸才慢慢平復。
他彎腰撿起片沾著丹砂的瓷片,指尖摩挲著鋒利的邊緣,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光閉關果然沒用……這陰陽神功的妙處,本就是靠雙修快進,我陽氣天生旺,元滿星陰氣也足,可她頂多幫我到極品九品上巔峰,再往上就得靠自己。連夜裡的月華陰氣都沒用,這天下還有什麼能幫我?”
“罷了,劍術戰道已了,各國修士都走了,是時候讓十六州令尹動手了——陰國,也該變天了。”
姬曉才剛伸手扣上玄色外袍的玉帶,廊下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片悶響,姬言惠領著姬天機跪在門前。
為首的姬天機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像篩糠:“天師!大事不好!煙雲十六州那邊……出變故了!”
姬曉才扣玉帶的手猛地頓住,眼底戾氣“騰”地翻湧上來,低頭瞥著階下抖成一團的兩人,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慌什麼?劍術戰道剛結束,正好動手!讓令尹們按計劃來,挑動災民……”
“不是……大人!沒有災民了!”姬言惠攥著裙角的手更緊,指尖泛得發白,話都說不利索。
“沒……沒有災民?陰國幾萬百姓餓著肚子,怎麼會沒災民?”姬曉才往前踏了半步,陰影罩住幾人。
“是……是丹藥!這幾日各州突然冒出種詭異的丹藥,說是融在水裡喝一口,半個月都不餓!現在十六州的流民全搶著領免費的藥,那些本就動搖的百姓,誰還提反事啊!”姬言惠急得快哭了,語速飛快地解釋。
“詭異的丹藥?”姬曉才眉頭擰成死結,抬腳狠狠踹在門框上,木屑飛濺到幾人身上,“滑天下之大稽!丹派都煉不出這種藥,誰能弄出夠十六州百姓吃的量?”
“可大人,這是真的!現在民間都傳,這藥是司令令的手筆,說是當今陛下找了隱世的煉丹神人,專門救百姓的!”姬言惠縮著脖子補充。
“大人,最先只伊耳城有這藥,還掀不起浪;可前日修士們一離開陰國,各州全有了,這也太巧了。”姬天機哆哆嗦嗦地接話。
“各州令尹呢?他們是幹什麼吃的?讓這破藥流得滿處都是,就沒查出是誰幹的?”姬曉才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大人……他們被個神秘強者壓著,十六州令尹全倒戈了,咱們的計劃……敗了。”姬天機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神秘強者?陰國誰敢壓十六州令尹?就算是鹿驚鳴也沒這膽子!到底怎麼回事!”姬曉才猛地拔高聲音,戾氣衝得幾人縮了縮脖子。
“是……是個橙色成神境界的劍修!才子州令尹舒天戰已經被他殺了立威,其他令尹見成神修士摻手,全關著門不敢動了!”
姬言惠抬頭飛快說一句,又趕緊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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