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賤人,若不是靠著一個成神境界的父親,哪裡輪到你們來說話,總有一天,鹿家三姐妹都是我高振豪之人。”高振豪大聲說著,隨之施展秘術加速向著茶霧島方向去。
鈴羽將七彩葡萄妥帖收進納戒,周身青光未歇,眉心驟然亮起一點瑩白靈光,九品巔峰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巨網,瞬間鋪展開來,越過鹿神殿的殿宇飛簷,朝著高振豪離去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過數息,精神力便鎖定了那道倉皇逃竄的遁光。
鈴羽眸色微凝,正欲循著氣息追去,卻察覺到那道遁光突然猛地一顫,遁速竟陡然暴漲,幾乎達到了九品巔峰修士的極限。
“倒是警覺,只是這反應也太誇張了。”鈴羽低聲自語,不解高振豪為何如驚弓之鳥,卻不敢耽擱,背後靈光一閃,一對薄如蟬翼、泛著雪色流光的羽翼驟然展開,正是輕飛白燕翅。
羽翼扇動間不帶半分聲響,鈴羽的身影如離弦之箭,循著鎖定的氣息疾馳而去。
“鈴小子,如果我沒有猜錯,這高振豪應該是高鈐的兒子,他們茶霧山無門無派,能發展壯大至今,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殺人奪寶之事定是沒少做,可能是你這道九品巔峰的精神力,讓他感受到了危險,九品巔峰的精神力可只有成神境界擁有。”沈木心道。
沈木心說的沒錯,前方的高振豪只覺後頸一陣發涼,那道鎖定自己的精神力如影隨形,且壓迫感越來越強,他心頭髮緊,哪裡還敢多想,只當是鹿驚鳴動了怒,不僅聽到了自己方才的狂言,還要追來問罪。
“鹿驚鳴!你欺人太甚!”他咬牙咒罵,卻不敢回頭,指尖掐訣間精血翻湧,竟是再度催發了秘術,遁光又快了幾分,朝著茶霧山的方向亡命奔逃。
由鈴羽九品巔峰的精神力催動輕飛白燕翅,除了真正的九品巔峰修士鈴羽追不上,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兩人之間的距離便已縮至百丈之內。
“可惡,這遁術,這精神力定是成神境界修士,難不成真是鹿驚鳴,這鹿驚鳴怎這般小肚雞腸,還是小瞧了成神境界修士的感知!只要到了茶霧山便可無礙!”
高振豪拼盡全力催發秘術,遁光幾乎化作一道赤色閃電,茶霧山的輪廓已在天際若隱若現。
他咬著牙暗喜,再撐片刻便能踏入自家地界,可身後那道青光始終如影隨形,百丈、八十丈、五十丈……距離非但沒拉開,反倒越來越近。
“該死!鹿驚鳴怎會追得這麼緊!”高振豪心頭狂跳,餘光瞥見身後的鈴羽閒庭信步般展開輕飛白燕翅,扇動間不費吹灰之力便縮短距離,那姿態哪裡是追殺,分明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耍。
高振豪眼角餘光瞥見身後那道緊追不捨的青光,心徹底沉了下去。
一股屈辱與恐懼交織的怒火瞬間燒上頭頂,他自問也是極品九品上巔峰中的佼佼者,卻被鹿驚鳴戲弄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知道自己再逃也是徒勞,猛地頓住遁光,轉身面對逼近的鈴羽,雙手迅速結印,周身靈力狂亂湧動,數十柄飛劍飛出,對準那團青光。
“既然躲不過,那便拼了!我高振豪就算死,也絕不會任你拿捏!”他目眥欲裂,聲音因恐懼和瘋狂而嘶啞,掌心已凝聚起一團刺眼的紅光,控制十柄飛劍便要使出殺招。
鈴羽在他身前數丈外停住,輕飛白燕翅緩緩收起,看著高振豪這副魚死網破的模樣,眉峰皺得更緊:“高道友,你看清楚,我不是鹿驚鳴,是不是產生了誤會?”
高振豪眯著眼死死盯住那團青光散去後的身影,待看清鈴羽的面容時,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掌心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操控著的十柄飛劍也顫了顫,懸在半空不再往前。
他長舒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方才因極致緊繃而扭曲的臉慢慢平復,只是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驚魂:“原來是你?鈴道友?我當是誰追得這麼緊,竟是一場虛驚。”
他揮手將飛劍收回納戒,又擦了擦額角的汗,看向鈴羽的目光帶著幾分疑惑與戒備:“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方才在鹿神殿也沒得罪你,你為何一直追著我不放?莫不是受了鹿驚鳴那老匹夫的指使,來尋我麻煩?”
“高道友誤會了,道友的父親可是成神境界修士,我怎敢尋道友的麻煩,只是有一件事想詢問一下道友,道友若是願意相告,在下感激不盡。”
鈴羽抬手從納戒中取出那串七彩葡萄,瑩潤的光韻在指尖流轉,連周遭的靈氣都似被引動得微微波動。
他將葡萄遞到身前,目光直視高振豪:“我追道友,是為了這七彩葡萄。不知道友這奇珍,究竟是從何處尋得?”
“原來是為了這葡萄之事,真是虛驚一場,真沒想到鹿驚鳴竟真的捨得將此物給道友?”
“成神境界修士愛要面子,那麼多小輩面前發的誓,怎會不給予在下,只是道友也太過於謹慎,為了追上道友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我茶霧島壯大至今,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仇家,故我謹慎些,否則早不知哪天就殞命在這片天地,只是讓在下沒想到的是,道友的精神力與遁術,看起來可不像是九品上後期,不過你是鼓神的私生子,想想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