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羽上前一步,對著柳子儀與賀子章微微拱手,神色淡然從容,身旁的魚幼薇也輕輕頷首見禮,隨即鈴羽朗聲開口:“兩位道友有禮了,在下鈴鳶,我身旁這位姑娘是魚幼薇,我們二人只是慕名而來,來此地遊玩一番,並不知此地乃是情侶聖地,故對你們剛才所聊之事並無興趣。”
柳子儀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歉意,目光在鈴羽與魚幼薇身上輕掃一圈,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原來兩位並非道侶?倒是在下多事了,觀兩位道友郎才女貌,又一同來心動山,誤以為兩位是對道侶。”
鈴羽擺了擺手,並無半分不悅,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賀子章,語氣帶著幾分探尋:“無礙,倒是在下想向賀道友請教一番,這玫瑰花陣,可是有什麼說法。”
賀子章聞言,神色漸漸變得鄭重,抬手指著漫山遍野的玫瑰花海,眸中泛起幾分驚歎,緩緩開口解釋,語氣裡滿是對這奇景的感慨:“看來兩位是真對這心動山一無所知,這滿山玫瑰天生通靈性,受天地靈力牽引,若是真心相惜的男女一同站在花海之中,以彼此靈力及心神意念相引,山腰的玫瑰便會隨心念匯聚,那心形花陣會愈發碩大明豔,光芒也更盛,三彩以上即為有情,五彩以上可為真情道侶,七彩可為永生永世之愛;反之,若是二人無心,花陣便會黯淡消散,甚至無法成型。坊間一直流傳,能讓這玫瑰心形花陣臻於完美的男女,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往後定能心意相通,情深不渝。”
鈴羽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抬眼望向半山腰絢爛奪目的七彩花陣,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追問:“那所謂臻於完美的心形花陣是多少彩,在山腳時,這七彩的玫瑰已經包裹半個心動山,難不成,臻於完美的心形花陣可包裹整個心動山?”
賀子章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遺憾,望著無邊的玫瑰花海輕聲回道:“這在下也不知道,畢竟這心動山上的玫瑰花陣存在也不過才幾個月,見過的最多也才六七彩,還未聽聞有過八彩之說,不過也有可能存在八彩。”
餘卿音垂著眼簾,長睫輕輕顫動,耳尖泛著淡淡的緋紅,指尖微微攥著衣襬,安靜站在鈴羽身側,全程未曾多言。
賀子章說完,鈴羽心中微動,轉頭看向身旁的餘卿音,眼底盛滿了溫柔的期許,陽光灑在他眼底,化作點點暖意,他輕聲開口,語氣竟似帶著幾分期待:“幼薇,既然來了這心動山,又有這般奇妙的靈驗之說,你可願意與我一同上前一試?”
“兩位要去一試?”柳子儀道。
“莫非只有道侶才能去?”鈴羽問道。
“倒也不是,不過在下還是勸道友一句,兩位並非道侶,如果這花陣無法成型,難免會有些尷尬,不會有並非道侶的人去這花陣一試的。”賀子章回道。
餘卿音聞言,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裙襬,清冷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她連忙垂下眼眸,不敢去看鈴羽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糾結萬分。
她何嘗不知鈴羽的心意,可她始終記得,鈴羽雖未與女子成婚,卻是已經有了心屬之人,陰國聖女對他更是情意深重,她與鈴羽之間,本就不該有多餘的情愫。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本就對鈴羽只有交易及一絲感恩之心,並無兒女情長,此番若是一試,玫瑰花海未能凝聚出心形花陣,反倒能讓鈴羽斷了念想,往後二人也能保持分寸,不再有這般曖昧糾纏。
況且既已來到這情侶聖地,若是連試都不試,也著實辜負了這般奇景,未免太過可惜。
心中幾番掙扎,餘卿音終究是緩緩抬起頭,避開鈴羽灼熱的目光,輕輕咬了咬唇,聲音輕得像風:“好,全聽公子的,既然來了,便試上一試。”
鈴羽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下來。
餘卿音話音落下,鈴羽眼底的期許瞬間化作濃烈的暖意,伸手輕輕虛扶一下她的手肘,示意她跟隨自己。
兩人周身靈氣微微一漾,腳下輕點地面,身形翩然騰空,宛若兩道輕靈的流光,徑直朝著方才消散的玫瑰花陣中心飛去。
“還真是兩位奇怪的道友,明明不是道侶,還要去試這玫瑰花陣,若是花陣沒有反應,不知該如何收場。”賀子章嘆息道。
“觀那男子眼中對女子似含情脈脈,並非朋友那麼簡單,那女子雖不愛說話,總低著頭,但眼睛也時不時看向那男子,這兩人雖說不是道侶,但啟動花陣,說不定並不難。”柳子儀拍了拍賀子章肩膀道。
“娘子說的是,我應該相信鈴鳶道友與幼薇姑娘,畢竟我可是一眼覺得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說是天作之合也不為過。”
兩人踏入花陣瞬間吸引了山腰所有修士的目光,原本圍在賀子章、柳子儀身邊的人群,齊刷刷轉頭,目光緊緊鎖定住空中的兩道身影,喧鬧的山腰驟然安靜了幾分,隨即又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聲。
“快看!又有人要去闖玫瑰花陣了!”
“哇,那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俊朗非凡,氣質更是清絕!身旁那位姑娘更是絕美,眉眼清冷又帶著幾分嬌羞,當真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兩人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
“可不是嘛,看著比剛才觸發七彩花陣的賀道友兩人,還要登對!”
這些話聽著讓賀子章心中不悅卻無法反駁,柳子儀倒是樂呵呵的看向餘卿音兩人。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