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表現倒不像是阿爾巴里亞人,而像是四千戶城之前的住民一樣,大部分人最大的心願還是找一份穩定的正經工作。
可惜佩德羅那小小的願望一直都得不到實現,阿爾巴里亞人這個標籤讓他在求職過程中屢屢碰壁,不像他那因成績優異被佛郎機馬德里大學錄取了的弟弟——阿爾瓦羅。
根據佛郎機相關規定,阿爾瓦羅只要在佛郎機上完四年大學就可以獲得永久居留權,而且找到工作之後也很簡單的就能拿到佛郎機國籍。
這邊米盧又接著問道:“你還在找工作嗎?現在的日子不是很好嗎?你也知道我們這些阿爾巴里亞人很不受本地人待見,何必這麼浪費時間呢?好不容易有個邊緣基金為我們提供了一份工作,雖然只是個臨時工,但跟正式工作也沒什麼區別啊。”
佩德羅只是笑了笑:“人總要有點期望的嘛,而且邊緣基金也不可能管我們一輩子吧,好了,不說了,我還約了人,這次一定行的!”
米盧只是聳了聳肩,“這次一定行的”這句話他聽了很多遍了,但對方每次都是鎩羽而歸,短暫的失落之後又繼續投入了學習、找工作之中了。
其實他認為佩德羅的腦子非常聰明,而且人也很樂觀上進而且生活作息非常自律,可惜阿爾巴里亞人的標籤讓他在巴釐的人生變成了地獄難度。
佩德羅告別了米盧之後準備離開這,腦子裡回想著米盧剛才說過的話,在心裡也嘆了口氣。
米盧看不出來,他卻是一清二楚,這個邊緣基金雖然表現得就和正常的公益基金一樣,幫助高校學生勤工儉學,並且為社會底層邊緣人士提供一些餬口的工作。
但他仔細思分析了邊緣基金的運營模式之後,發現這就是一個黑中介。
呃,也不能說黑吧,但卻要比正式工作的工資少一些,大概百分之五吧,不過本應該由僱員交給官方的一些稅就被基金當成抽成了,看來邊緣基金走的是薄利多銷路線啊。
邊緣基金的運營模式是打著關懷高校學生與社會邊緣群體的名頭,作為中介為官方相關部門或企業提供大量的廉價的勞動力。
乙方僱員的工資都由甲方以“捐助”的形式交給邊緣基金這個黑中介,再由邊緣基金把交稅的那部分給當成抽水之後,剩下的以“扶助”的名義交給乙方,工資每日一結。
這樣就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有關於勞工權益的雷區,所以邊緣基金這種行為在法律與工會的各項規定方面沒有任何的糾紛。
這樣看來,學生和社會底層無業遊民這些乙方有了工作,政府相關部門與企業這些甲方需要發的工資更少了,交的稅也少了,而邊緣基金也獲得了一筆中介費作為盈利。
不僅如此,對方還吸收了大量的社會閒散無業人員,減少了巴釐官方的各種壓力,看上去確實是個各方都皆大歡喜的場面。
但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佩德羅也樂得在邊緣基金一邊當臨時工一邊去求職,可自從八月中旬開始,基金的新動作讓他警惕了起來。
基金裡那些來勤工儉學的學生倒是很正常,每天領完工資就沒有其他事了。
可雖然學生還是照舊,他們這些社會底層邊緣人士每天變成了領兩份錢。
就拿他這種掃大街的環衛工為例,除了他每天掃大街的日薪80美元之外,還有一份是五百美元,基金工作人員要求他們存到指定的賬戶裡,這種行為已經進行了大概半個月了。
邊緣基金沒有解釋要幹什麼,不過大多數僱員也不會去問,對於他們這種社會底層邊緣人士來說,有份活去幹就很不錯了,誰還計較那麼多呢?
也不是沒有人對這些錢動歪心思的,可邊緣基金就好像一直都監控著他們的行動一樣,誰私吞了錢他們都一清二楚,對於那些不老實的人基金的做法很簡單——還錢之後按比例扣工資,第二次再犯就接著再扣。
第三次就不是扣工資,而是人就直接沒了。。。
邊緣基金的做法很好的震懾住了所有人,大家都對這種行為習以為常了,開始還會私下討論一下,現在就都只當不知道這件事了。
可就是這一點讓佩德羅總感覺邊緣基金不是什麼善類,他一直都感覺這些錢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引爆的定時炸彈,所以才想著早點找份正式工作脫離邊緣基金。
就這樣佩德羅一邊思考一邊走到了大廳準備出門去完成今天的例行存錢工作,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佩德羅,斯通先生有事找你,讓你去四樓總經理辦公室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