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更是有意無意地問了表妹的婚事,當時他就找了藉口推脫,回去後立即找來冰人替表妹相看郎君……當然,他並沒有將這些告訴表妹,免得她擔心。
虞知柏有考慮將虞家的生意搬到別處,但……且不說別處也不一定是個好地方,現在這江州郡守也未必同意他們搬到別處。
指不定在哪卡了他們。
所以他最近在想要不要將虞家商行拆了……
可他們經營了那麼久才有今日的虞家,姑姑和姑父更是為了虞家在跑商船的時候出了意外……虞知柏又怎麼能一下子狠下心將虞家的生意拆了?
表妹怕是也會怪他吧?
可若到了緊要關頭,他也不得不做這個決定,哪怕表妹會怪他。
想到這,虞知柏忍不住嘆了口氣,卻不知為何感覺喉間被什麼堵了,氣在那上不來,他連連咳了好幾下,待緩過了氣,抓了旁邊的茶杯,給自己猛灌了幾口茶水。
燕瀾景察覺不對,便吩咐了下人去請大夫來,他上前檢視,之前和林老學了把脈,雖算不得精通,但小病還是能探出來的。
這一探便有了猜想,表兄恐怕是心有鬱氣,一時急火……
“表兄何事憂心?”燕瀾景不由問出了口。
虞知柏捂著胸口,只含糊說了些,“自然是為了家裡的生意。”
燕瀾景略微詫異,方才他聽表兄說的那些,依他判斷,虞家的生意該蒸蒸日上才是,怎麼會讓表兄這麼憂心?
或者是他判斷錯了?他對經商之事到底沒經驗。
虞知柏抬起頭,面上還是愁,“……你覺得我們虞家還能在這江州繁華幾年?”
燕瀾景很快便意識到表兄未挑明的那些話了,若單是生意上的競爭,表兄怕是不會這麼憂心的……
虞知柏其實也不指望這回春堂夥計出身的表妹夫在這事上起到什麼作用,他只是想讓這表妹夫為了表妹做好今後的打算而已。
燕瀾景靜默半晌,便開口道:“虞家的商隊可有經過徐州?”
虞知柏想了想,“下旬應會將那些名貴絲織品運往徐州,怎麼了?”
燕瀾景:“我聽聞壽光縣主常去大昭寺禮佛,聽慧通禪師唸經,表兄不妨跟著商隊過去,到那大昭寺走走。”
至於要用什麼法子結識那位貴人,這就得靠表兄自己了,想必做生意那麼多年,表兄也知道用什麼法子能叫對方不覺得刻意。
既是常去禮佛,想來可以送些與佛理相通的稀罕物件。
虞知柏卻是驚訝,“當真?你怎會知道此事?”
燕瀾景垂眸,“前段時間聽一病人說起。我也不是很確定,但表兄可以去一趟,或者請幾個信得過的人去。”
他頓了頓,還是提點道:“若寺裡來了貴人,想必比平時戒嚴。表兄只管裝作不知,聽禪師講經……”
其實那個病人並未仔細說,是他突然就有了那麼一段記憶……
虞知柏沒有猶豫多久,便做了決斷,“好,我去徐州一趟……”
“表哥!你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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