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俏王妃》第57章 名聲大噪(1)

作者:搖擺諾諾·10個月前

沈夢雨的“江南煙雨”菜館風生水起,很快就在江都名聲大噪。菜色南北風味俱全,盤大量足且價銀公道,開張沒多久便成了百姓口中“下飯首選”的金字招牌。堂食座無虛席,連外賣的食盒都堆得像小山,沈夢雨忙不迭添了夥計,又在城東尋了處臨街鋪面開了分店,紅漆招牌往那兒一立,老遠就能看見食客們摩肩接踵地往裡湧。

王府書房裡,子安捧著賬本直咋舌:“王爺您瞧,王妃這生意經打得真是神了!先前綢緞莊開得遍地是,如今這菜館更是火得發燙,滿江都誰不誇‘江南煙雨’的菜味兒地道?”蕭景琰擱下書卷,目光落向窗外漸濃的暮色,嘴角似有若無地揚了揚。

此刻沈夢雨剛從綢緞莊和菜館新店轉回來,珠釵微斜,額角沁著細汗,卻顧不上歇腳,坐在妝臺前就著燭光撥弄算盤。算珠碰撞聲裡,她想起上月去靜海時的情景——那地兒靠山傍海,可土路坑窪難行,偏偏當地灘羊的肉質叫人念念不忘:“那羊兒吃著海邊鹽鹼地的牧草,喝著清冽泉水,肉質緊實得很,半點羶味沒有,上鍋一涮,鮮得能掉眉毛。”如今菜館裡的“靜海灘羊煲”日日售罄,食客們端著碗讚不絕口,後廚殺羊的刀都快磨出了刃。

她指尖在算盤上一頓,眸光亮起來:“得把賺頭抽出些來,把靜海的路修一修。”修路既是為了將來運羊、運菜方便,更想著那片海光山色若通了坦途,說不定還能引出別的營生。燭火跳躍間,算盤聲又急又脆,倒像是為往後的生計,提前敲起了熱鬧的節拍。

半月後,沈夢雨派去靜海的工匠隊已叮叮噹噹鑿開了山路。與此同時,靜海的牧戶們得了信,趕著成隊的灘羊往江都送,新修的土路雖未全通,卻比先前坑窪的泥道快了近一半腳程。

這日“江南煙雨”菜館後廚正忙,掌勺的李師傅突然扯著嗓子喊:“羊肉不夠了!今日頭茬送來的羊全下鍋了,外頭還有十桌等著‘灘羊煲’呢!”沈夢雨剛從綢緞莊回來,聞言撩起裙襬就往庫房跑,卻見管事愁眉苦臉地指著空木架:“王妃,連凍在冰窖裡的存貨都見底了。”

正犯難時,門房突然衝進來說:“王妃!靜海那邊有人捎信,說是修路時挖出個老窯,據當地的老牧民說,是靜海老輩人埋的‘海霧醉’。說是用海紅米和灘羊奶釀的,埋在海邊十年才開壇,非常金貴。”夥計將運來的粗陶壇開啟,沈夢雨指尖沾了酒液舔嘗,甜中帶鹹,尾韻竟有灘羊肉的回甘,猛地一拍手:“有了!”

三日後,“江南煙雨”菜館推出新噱頭:“嚐鮮靜海灘羊煲,贈飲百年‘海霧醉’”。那陶壇裝的老酒往餐桌一擺,光是古樸的賣相就引得食客們爭相拍照。更妙的是羊肉配酒——肥美的羊腩在滾湯裡打個轉,蘸上秘製腐乳醬,再抿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甜酒,竟吃出了“面朝大海,大快朵頤”的滋味。訊息像長了翅膀,吸引了眾多達官貴人,點名要嘗這“海陸奇味”。

可沈夢雨沒閒著,她特意跑了一趟靜海。她讓牧戶按壇數分了老酒,又跟老窯附近的村落談妥:“你們只管照老法子釀酒,菜館包銷!”轉頭又請了畫師,在陶壇上繪製靜海的海潮與灘羊圖案,做成禮盒賣給綢緞莊的富商主顧。鋪路的工匠們看著新砌的石道旁多了酒坊的幌子,都笑著說:“王妃這算盤,打得比海浪還精呢!”

此刻的靜海海邊,夕陽把新修的石板路染成金紅色,運酒的騾隊踏過碎石,驚起一群銜著海草的白鳥。沈夢雨站在高處眺望,見遠處有艘商船正靠岸,船頭插著“靜海鹽幫”的旗號——她知道,這盤以路為棋、以味為引的生意,才剛剛落下第一子。

沈夢雨在江都商界攪起的風浪,讓中尉府的大夫人張靜瑤坐立難安。此刻她正對著銅鏡描眉,銀簪子在鬢邊晃出冷光:“不過是個商戶女,整日價算盤打得山響,倒把王府後院當商鋪經營了?”侍女捧來剛裁好的雲錦披風,她指尖劃過料子上的纏枝蓮紋,嘴角勾起抹譏誚,“也好,她越忙著鑽錢眼,咱們元貞的機會越敞亮。”

前幾日府裡的眼線探得,沈夢雨定了下月初五去靜海驗收新到的灘羊。張靜瑤立刻擰著帕子去找夫君曹弘毅:“老爺,這可是天大的良機!沈夢雨一走,王府必定冷清,咱們何不趁機設宴,請江都王來府中坐坐?”她湊近壓低聲音,“屆時讓元貞作陪,彈上一曲琵琶,再說說體己話,還怕王爺不把咱們女兒看在眼裡?”

曹弘毅捻著鬍鬚沉吟:“宴請王爺需師出有名,如何開口?”張靜瑤早有盤算,從妝奩裡取出張燙金帖子:“就說府中新得了兩壇西域葡萄酒,是波斯商人千里迢迢運來的珍品,特請王爺品鑑。”她又指了指窗外正在花園練字的女兒,“元貞這幾日正學《胡笳十八拍》,那曲子哀婉動人,最能襯她溫婉性子,保管王爺見了心生憐惜。”

次日一早,曹府的管家便揣著帖子去了王府。彼時沈夢雨正戴著帷帽準備出門,聽聞曹弘毅請蕭景琰赴宴,手中的韁繩微微一緊。身邊的碧雲低聲道:“王妃,這張靜瑤素來眼高於頂,突然設宴怕是沒安好心。”沈夢雨掀起帷帽一角,望著天邊盤旋的蒼鷹,嘴角掠過絲冷峭:“請帖既送來了,王爺自會定奪,不必理會。”

而中尉府內,張靜瑤正親自為女兒挑選首飾。赤金點翠的步搖被她嫌棄太俗,累絲嵌寶的項圈又嫌老氣,最終捧出個紫檀木匣——裡頭是支羊脂玉簪,簪頭雕著朵含苞的白梅,正是去年蕭景琰賞給各府女眷的年禮。“記住了,”她將玉簪插在曹元貞鬢間,“席間要多給王爺佈菜,眼神要柔,話要輕,就說……就說見王爺總為政務操勞,心裡頭替您掛記著。”

曹元貞臉頰飛紅,絞著帕子低聲應下。窗外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將母女倆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像兩株精心修剪過的盆栽,只等著貴人駐足觀賞。張靜瑤望著女兒嬌羞的模樣,彷彿已看見她戴上鳳冠的風光,指甲深深掐進了袖中錦帕——這盤借宴爭寵的棋,她勢必要讓沈夢雨輸得連算盤珠子都撿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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