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俏王妃》第56章 火燒王庭(2)

作者:搖擺諾諾·5個月前

她沒有理會那些逃兵。她徑直走向王帳——衛慕烈的王帳。帳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親衛,面無血色,腿都在抖。北風從草原上刮過來,吹得帳簾啪啪作響。

“讓開。”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白氣。

兩個親衛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忽然扔下刀,跪了下去:“王妃,王上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嵬名慧月低頭看著他,目光像這北疆的夜一樣冷,“我要的就是他不在。”

兩個親衛連滾帶爬地跑了。

她推開帳門,走了進去。帳中瀰漫著熟悉的味道——羊脂蠟燭的煙氣、皮革的腥羶、還有他身上那股說不清的、屬於草原的氣息。這股氣息曾經讓她安心,讓她在黑夜裡覺得有依靠。如今聞著,只覺得噁心。

衛慕烈的王座還在,虎皮鋪著,金漆描著。他的刀還掛在柱子上,輿圖還鋪在案上,羊脂蠟燭還燃著,燭火在風中微微晃動。茶盞裡還有半盞殘茶,早已涼透了。

一切如常,像是他隨時會推門進來。可她知道,他不會回來了。永遠都不會了。

那是他們婚後他第一次出征。她在王庭裡等了他整整兩個月,每一天都站在城牆上望,望到天黑,望到天亮。他回來時,渾身上下都是傷,可第一個抱的人是她。她趴在他懷裡哭,他笑著說:“哭什麼,我又沒死。”

那年她以為,這就是愛。如今她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個疲憊的男人,對一件順心的擺設,生出的片刻溫存。

“燒。”她說。

身後的族人愣了一下。“王妃,這……”

“燒了。”她轉過身,走出帳外,聲音冷得像這北疆的風,“我不是你們的王妃了。從今天起,叫我公主。”

王帳燃起來了。火光在寒風中跳躍,照亮了半邊天。乾冷的空氣被火焰烤得滾燙,熱浪和北風撞在一起,發出嗚嗚的聲響。

與此同時,城門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城門被打開了。嵬名慧月的人點燃了烽火,火焰沖天而起,在黑夜裡格外刺眼。

遠處,北山方向傳來隱隱的喊殺聲。呼延豹終於發現中了計,正帶著五千人急急忙忙往回趕。可來不及了。城門已開,王庭已破,他就算飛回來,也晚了。

嵬名慧月站在王宮最高的屋頂上,望著那片沖天的火光,望著四散奔逃的守軍,望著這座她住了三年的城。北風從草原上刮過來,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的頭髮被吹散了,散在肩上,在火光中像一面黑色的旗幟。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裡有刀柄勒出的紅痕,有凍瘡留下的疤,有這些年在戈壁灘上摸爬滾打留下的粗糙和老繭。

這雙手,曾經給衛慕烈端過奶茶,縫過衣裳,系過護身符。如今,這雙手點了他的王帳,燒了他的王庭。

風很大,吹得她眼睛發澀。她沒有哭。眼淚在北疆的寒風中會結冰,會凍住睫毛,會讓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她現在不能哭。

“公主。”一個族人爬上屋頂,跪在她面前,喘著粗氣,“呼延豹的人已經到了城外,正在攻城。咱們只有三百人,守不住多久。”

嵬名慧月沒有回頭。“不需要守多久。”

“那公主的意思是……”

“燒。”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把糧倉燒了。把武器庫燒了。把這座城裡所有衛慕烈的東西,全燒了。他打永寧關,靠的就是後方的糧草和兵器。糧草沒了,兵器沒了,他拿什麼打?”

族人咬著牙,重重叩首,轉身跑下屋頂。

火越燒越大。糧倉著了,乾燥的糧食像油一樣助長了火勢,火焰躥得比城牆還高。武器庫著了,箭頭在高溫下爆開,噼裡啪啦像過年的爆竹。整座王庭,像一支巨大的火把,在北疆的寒風中熊熊燃燒。

呼延豹的人到了城下,卻被大火擋住了路。火光照得他們睜不開眼,濃煙嗆得他們喘不過氣。有人試圖衝進來,被倒塌的橫樑砸中,慘叫一聲便沒了聲息。

嵬名慧月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她嫁過來的地方,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她以為是自己家的地方。火光映在她的瞳孔裡,像兩簇小小的火焰。她看了很久,久到身後的族人開始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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