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煙就有一點這個症狀.
她偶爾還是會做噩夢,夢到以前那些絕望孤獨的日子.
夜裡每每驚醒,她喘著氣驟然睜來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記憶漸漸回籠,想到隔壁院子還住著兩個她十分熟悉的人.
她不再是孤單一人,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寒冷昏暗的牛棚.
許如煙心裡便會變得踏實起來,然後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明媚燦爛的笑容,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也因此很珍惜三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可能圍坐在桌前吃飯的平淡日常對別人來說非常不起眼,並不值得在意,甚至是一種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她就是在意的要死,因為這對許如煙來說很珍貴.
每一天溫馨平淡的日常生活都很珍貴,值得她放在回憶裡細細珍藏.
可現在,這種彌足珍貴的日常被打破了.
賀連城開始躲避著她.
他早出晚歸,四點多就起床做好早餐,獨自一人匆匆吃完離開.
院子裡好像又開始只剩下她一個人.
許如煙緩緩垂下眼睫,她手裡還捧著熱乎乎裝滿面條的鄉下老式土碗,掌心裡源源不斷傳來熱意,她卻冷的渾身發涼,背脊都猝然爬上一抹料峭寒意.
許如煙輕輕喘了口氣,臉色有些發白,胸口也悶悶的,最後想了想,賭氣似的重重放下手裡的土碗.
“不行!”
許如煙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咬了咬嬌嫩的紅唇,垂著眼睫,若有所思的小聲喃喃道.
“我得找他問個明白!”
中午十二點.
村裡人陸陸續續開始下工,回家休息吃飯.
賀連城同秦鶴年一起走回來.
兩人沒怎麼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秦鶴年在笑著找話講,賀連城性子比較淡,一路沉默,偶爾應和兩句,倒也不至於冷場.
好在秦鶴年是大學教授.
他以前在大學裡給學生講課都養成習慣了,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講,沒人應和也不尷尬,總能自說自話的笑呵呵接下去.
賀連城同秦鶴年一起回到院子裡,許如煙已經做好了午飯.
她今天做的還挺豐盛的.
蔥香排骨.小雞燉蘑菇.清燉鱸魚……都是正兒八經的硬菜,村裡人過年都不一定捨得吃.
秦鶴年老遠就聞到誘人的飯香味,笑吟吟的走過去主動幫她端盤子,溫聲說道.
“小許,今天是有什麼開心事兒嗎,怎麼做這麼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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