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年就有些不好意思,他這純屬跟著沾光,清雋斯文的悅耳嗓音如涔涔泉水般,笑著推辭說:“我就不用了,大夥坐吧.”
賀連城就更可不能坐.
他雖然如今被下放革職,但骨子裡也還是頂天立地的軍人.
軍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觀念就是為人民服務,他默默站到一邊去,神色淡淡的沉聲說道.
“這裡位置不夠,先讓婦女老人坐吧,我站著就行.”
他倆這麼說,別人就不好在邀請,連忙說道.
“對對對,賀同志這話說的對,咱們位置不夠,先可著村裡的婦女老人坐吧.”
“男同志都湊合湊合,站到後面去,或者自己找塊石頭坐,累了就蹲著歇會兒.”
許如煙下意識看了眼後面站著的兩人,想了想,起身給他們塞了把瓜子花生,笑眯眯的說道.
“等晚上回家,我再給你們煮麵條吃,暖暖身子.”
秦鶴年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溫聲說道:“你就別操心我倆,安心看電影吧.”
村裡能花錢請露天電影放映的機會也不多.
現在娛樂活動少,能在村口看電影都屬於頂不錯的條件.
許如煙就挺珍惜的,點了點頭,打算坐回去.
“小許.”
賀連城突然出聲叫住她.
許如煙腳步一頓,回頭好奇的看他,烏黑分明的杏眼亮晶晶的,嬌軟嗓音甜甜的問他:“怎麼了?”
賀連城伸手,給她棉襖口袋裡塞去一把炸花生米,清冷如雪的嗓音似乎染上一點笑意.
“沒什麼,出門前給你炸了點花生米,你拿去吃.”
他還順手塞了一袋白糖山楂,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回來的.
賀連城知道許如菸嘴饞.
小姑娘瞧著瘦瘦小小的,但是貪嘴,平常沒事就愛吃點零食小點心.
她屋裡各種偷偷藏起來的點心罐罐,從來就沒停過.
許如煙:“……”
許如煙小臉一紅,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就跟被人戳破小心思一樣,還怪害羞的.
她忍不住抬眸,嬌嗔的瞪了眼賀連城,軟聲抱怨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哄我幹嘛……”
賀連城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伸手輕輕推了她一把,清冷如雪的嗓音忍住笑說道.
“行了,乖乖拿去吃吧,不夠再問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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