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軍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他兇狠的眸光倏地陰沉下來,心臟悶悶的難受.
就跟壓住塊大石頭似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連他自己也分辨不清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白建軍臉色冷到極點,跟淬了寒霜似的,嘴角忽然緩緩咧開一抹陰鬱的笑,非常失望的譏諷說道.
“爹,你還說自己不偏心,你其實早就想這麼做了對不對?”
“把我趕出家門,然後再把家產都給老二,要不是老二先前臥病在床不能伺候你,你也不會給我好臉色,怕是早就把我攆走給老二一家騰地方!”
白建軍越說越憤怒,他瞪起凶神惡煞的狠厲眼瞳,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啪”的一聲響.
白建軍的臉突然被人狠狠扇到一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你個混蛋!你還是人嗎?!”
劉荷花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衝出來.
她哭著抬起手,狠狠扇了白建軍一巴掌,然後情緒激動的撲到他身上,伸手用力揪住他的工裝衣領.
劉荷花渾身止不住顫抖著,她蒼白的嘴唇嚅喏,哭的肝腸寸斷,悽聲大喊道.
“你……你爹從小把你拉扯大,他什麼時候向著過老二,啊?建軍,做人不能沒良心啊!”
劉荷花伸手握拳捶著胸口,痛心疾首的哭道.
“你.你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你爹是不是都勒緊褲腰帶咬牙給你買,從來不讓你受委屈!”
“建宗小時候想要吃芝麻糖,你爹都捨不得,說你是大哥,得先給哥哥買,再給弟弟買,家裡有建宗一口吃的,就有你兩口!”
劉荷花感到非常不理解.
她失望又寒心的看著自己沉默不語的大兒子,情緒崩潰的無助哭道.
“建軍啊,你和娘說實話,你為啥總覺得你爹偏心呢?你爹……你爹這麼多年啥時候虧待過你啊?”
“你.你為了分家,你看親弟弟不順眼,把你爹給氣的心臟病發作吐血,要不是有許大夫救治及時,他說不定就沒了啊!”
劉荷花哭著用力拽住白建軍的藍色工裝衣領,一個勁的指責他,越說越傷心難過,哭的有些泣不成聲.
“建軍啊!你爹.你爹差一點就被你活活氣死了啊!”
“你咋就能一點都不愧疚呢?你就這麼無動於衷嗎?難道生養你,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爹孃都是你的仇人嗎?!”
白建軍被她揪著,耷拉下腦袋,黝黑狠厲的眼睛閃爍著晦暗不明的複雜光芒,鼻尖一酸,突然眼眶發紅.
白建軍死死咬牙,嘴唇顫抖著,表情複雜糾葛的啞聲喊道:“娘……”
他用力攥緊拳頭,嘴唇都咬的直流血,心裡突然湧上莫大的自責與後悔.
白建軍低下頭,垂眸看著劉荷花在自己面前哭的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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