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政學聞言,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兩句.
曹文芳神色複雜難辨的拉住他,給他使了個眼色,啞聲哽塞著說道:“爸,你就別再堅持了,許同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別讓她為難.”
曹政學接受到寶貝女兒的眼神暗示,眸光微閃,也沒再繼續勸,而是笑著說道.
“許同志,我們父女倆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曹政學笑了笑,語氣和藹又帶著歉意的真心說道,“那我們……我和小芳就不打擾你工作,你繼續忙,我們先走了.”
許如煙點點頭,跟他們告別,也沒多說什麼.
她不太關心曹政學跟曹文芳的以後,他們既然堅持想道歉,那她就接受.
本來也不是什麼有血海深仇的矛盾,沒必要咄咄逼人咬著不放.
曹政學跟曹文芳都為自己的錯誤行為付出代價,聽說曹文芳現在去邊境地區的小診所工作,她履歷有汙點,怕是一輩子都很難往上晉升了.
像曹文芳這種心高氣傲的人,要她一輩子待在邊境地區的小診所工作,窩窩囊囊的,真是比直接殺了她都難受,這是一種屈辱,跟殺人誅心也沒有啥區別.
曹政學被降職成指導員要被調去邊境的事情,很快就在軍區大院被傳開.
付淑英在家裡急得團團轉,整個人都快哭出來,慌慌張張的衝著坐在客廳沙發上表情難看到極點的中年男人說.
“老賀啊,你還坐得住嘛,咱們家連齊再過幾天就要被判刑執行槍決了,這個節骨眼曹政學帶著曹文芳離開京城去雲貴軍區,那……那誰還能幫咱們說情啊?”
付淑英越說越著急,嘴角都撩起火泡,眼眶紅紅的,一個勁兒的催促他說.
“你快想想辦法啊,當初是你說的嘛,最近上面盯的緊,你不能直接出面救連齊,不然容易讓人抓住把柄跟上面彈劾你.”
“你為了保住自己的官職,登報跟連齊斷絕父子關係,你當時是怎麼跟我承諾的來著?你親口說的呀,跟連齊斷絕關係不管他只是表面功夫,你私下會找人擺平這件事的!”
付淑英急得跑去抓住賀軍山的胳膊,急得哭出來,唇瓣顫抖著,滿臉害怕驚恐的哽咽說道.
“老……老賀啊,你不能說話不算數,連齊是咱們的小兒子,你平常多疼他呢?他調戲的那個烈士遺孤是老曹手底下士兵的女兒,你答應過我的,會讓老曹幫忙出面說服她跟她媽媽,跟連齊和解,放棄訴訟.”
“你.你難道都忘了嗎?現在老曹眼瞅著馬上就要調走了,你再不讓他幫幫忙,連齊真的會挨槍子啊!”
賀軍山陰沉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表情難看到極點,黑的跟能滴出水一樣.
他被付淑英哭鬧的心煩,本來與自己共事工作多年的政委被人舉報,下放到緊挨著邊境的雲貴軍區當指導員,一輩子回來無望,他就煩的厲害,付淑英還在旁邊哭哭哭哭個沒完.
他狠狠擰起眉頭,精明鋒利的眼瞳裡劃過一抹戾氣,一把狠狠揮開付淑英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語氣不耐的吼道.
“夠了!你消停點,別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還有沒有一點首長夫人的樣子!成何體統!”
賀軍山氣的胸膛起起伏伏,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臉色越發陰沉幾分,難看的厲害.
他心裡能不明白嗎?抓著曹政學的把柄給他下放調任,說白了就是殺雞儆猴,隔山打牛,明面上懲罰曹政學利用職務的便利以權謀私,實際上是在警告他!
曹政學被處理完以後,下一個就要輪到他!
這種時候,他要是再敢私下裡搞小動作,把因為調戲人家烈士遺孤被判流氓罪的小兒子從監獄裡撈出來,那才真是昏了頭,徹底不想混了!
賀軍山也心疼,他是平常最疼愛這個小兒子不假,但他還是更愛自己.
賀軍山當初能為了保全自己首長的職位犧牲更為優秀的賀連城,他能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好人?他的心比誰都冷.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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