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林陰沉著臉,算是見識到許如煙的伶牙俐嘴,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說道。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心裡有鬼,打從一開始就沒想好好配合我們調查組的工作。”
“許如煙同志,你的態度十分惡劣,不利於組織團結。”陳澤林轉頭看向趙剛,表情嚴肅凝重,一副義正言辭的做派,大義凜然的說道。
“趙科長,我看這位女同志就是想要鑽空子,說不定還是潛伏在軍區大院裡拿軍嫂身份當掩護的通敵特務,咱們真得好好審訊她,我申請——對她上嚴酷的審訊手段,讓她招供!”
這是要屈打成招。
這年代特務多,越是身份重要的人,身邊就越容易被安插臥底。
哪怕是最親密的枕邊人,平常看起來溫和有禮,真正的身份還指不定是哪個勢力派來的敵特,有人甚至會臥底偽裝一輩子,一直到死。
這是和平又嚴肅的年代。
面對有通敵嫌疑的人,就是寧可錯殺一萬不能放過一千。
許如煙抬眸看向他,說道:“現在汙衊人胡亂舉報還不夠,都能隨便扣通敵特務的大帽子了嗎?”
“以前即便是紅袖章抓人也是要講究證據的,你一點證據也沒有,空口無憑的就說我是特務,還要對我上審訊手段,這合理嗎?也不合適吧?不符合規定。”
趙剛聞言,沉下臉,緊緊擰起眉頭,有些不滿的看向陳澤林,說道:“小陳,許如煙同志說的沒錯,你這回真是有點過分了。”
“記住你的身份,我們這些調查組的同志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中立的立場,保持公平公正的客觀態度,說話辦事都要講究實質性的證據,萬萬不能主觀臆斷。”
趙剛擰起眉頭,周正的國字臉露出一抹濃濃不滿,轉頭看向他,鋒銳凌厲的雙眼透出幾分懷疑。
“小陳,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兒,似乎格外針對許如煙同志,我記得你以前做調查工作的時候也不這樣。”
陳澤林聞言,臉色陡然一變。
他的身份到底是不如趙剛這個科長高,只是普通的調查組成員。
就是因為足夠不起眼,不容易讓人懷疑或者聯想到,才會被賀軍山找上門。
陳澤林也不好公然忤逆趙剛,他訕笑了聲,連忙討好說道。
“趙科長,你是誤會我了,我也是著急想把這案子破了。”
“賀首長是有軍功的老首長,他前妻在京城火車站裡被人投毒殺害,這。這不相當於啪啪打咱們臉嗎,兇手實在是太囂張了,咱們必須趕緊抓住他嚴懲,以儆效尤!”
陳澤林怕趙剛不信,還要懷疑他,咬了咬牙,又立馬舉起三根手指來,對天發誓。
“趙科長,我跟你保證,我真沒有私心,咱們一起當同事多少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這件投毒案實在是蹊蹺的很,我。我就是懷疑一下許同志的身份而已,要是能查明白她不是敵特,那不是更好嗎,皆大歡喜!”
趙剛抬眸深深睨了他一眼,周正的國字臉神色晦暗不明,也看不出是個什麼情緒。
沉默半晌。
趙剛緩緩斂起視線,揹著手,沒再理會陳澤林,而是對許如煙沉聲說道。
“許同志,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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