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低也算是救命的恩情了。
只能說心地善良的父母不一定能教出同樣心地善良的子女吧,程秀蘭就完全沒有隨自己父母的善心。
反而在長大以後,仗著自己父母年輕時候留下的各種善緣,當做她佔便宜道德綁架別人的資本。
這種挾恩圖報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可惡。
許如煙想了想,又溫聲寬慰程小蝶說。
“程姨,你也不能這麼想,首先當初對你家有恩的,是你表姐的爹孃,而不是你表姐。”
“其次,你跟著王叔嫁到京城以後,這都多少年了,你又是借給她家錢又是幫她兒子找工作的,怎麼還算是償還完這份恩情,並不欠她家的。”
“咱先不說借錢吧,就單說找工作這件事情,這年頭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多難呢,有的人甚至願意花一千幾百的買一個工作。”
“光是王叔幫忙託關係求人給她兒子找的工作,怎麼也能還完她父母當年接濟你們家的恩情了吧?”
許如煙說的也沒有錯。
家裡面親戚多的是人情關係,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的,非要糾結誰欠誰恩情更多,誰還了誰的恩情,那就是一筆爛賬,算不清,也不能明算,明算容易傷感情。
不到萬不得已,大家自然不願意跟家裡面親戚撕破臉,最多慢慢疏遠冷淡關係。
程小蝶也是心地善良的好人,她心裡面始終掛念著程秀蘭父母當年在鄉下老家鬧饑荒時,對他們家的接濟之恩,總是覺得怎麼報答都不算夠,這才讓程秀蘭一直拿捏的死死的。
倘若程秀蘭知道分寸,別那麼過分,說不定程小蝶還真是願意將來把遺產也分她家一些。
可是現在……
程小蝶沉默許久,最後狠下心,咬咬牙,像是終於想明白下定決心般,猛的抬頭拉住許如煙的手,哽咽著說道。
“如煙,我覺得你說得對,做錯事情的也不是我,我為什麼要覺得愧疚,心裡面一直過意不去呢?”
“我對大表姐也是真心實意的好,可是她現在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我不能慣著她,如煙,謝謝你今天出面幫我,以後,我也得學著自己英氣些,不能讓她再那什麼……”
“你之前說的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道德……道德綁架!對,我可不能讓她再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了!就像你教我的該如何反駁大院裡那些天天背後說我家閒話的軍嫂一樣,以後我就那麼對大表姐,堅決不能退讓底線!”
程小蝶經歷過今天這麼一遭,也算是真正寒心,徹底看明白。想明白了。
她紅著眼睛,心裡頭百味陳雜的,也說不清究竟是個什麼滋味兒,但有一點,她心裡想的很清楚。
她對許如煙,真的是特別特別感激!
程小蝶眼裡劃過一抹慶幸,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滿臉欣慰感動的拉著許如煙的手,想明白以後,頓時又樂的合不攏嘴,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煙,今天也是連累你捱罵,辛苦你了,程姨今天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儘管說!”
許如煙搖搖頭,烏黑清亮的圓圓杏眼彎了彎,白皙嬌俏的臉頰漾出兩汪可愛的小酒窩,大大方方的笑道。
“程姨,你這話就嚴重了,這些都是我應該的。”
“不說這些了,咱們說點高興的吧,看,我下班回來的時候給你買的萬年青餅乾,你拿去吃吧,可香了呢。”
程小蝶低頭,看著自己懷裡被許如煙塞的一盒萬年青餅乾,眼眶頓時又慢慢紅了起來,感動的都有些說不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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