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將臣依舊站在原地，披風都未曾晃動一下，臉上的繃帶紋絲不動，彷彿剛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與他毫無關係。
天心趁著將臣抵擋紫電的間隙，再次發起猛攻。
他身形閃爍，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道殘影，青龍偃月刀化作漫天刀光，綠芒籠罩之下，每一刀都蘊含著撕裂空間的力量，分別劈向將臣的頭顱、脖頸、心臟等要害部位。
他知道境界差距巨大，只能依靠速度和神兵的鋒利尋找一線生機，可無論他的刀勢多麼迅猛，角度多麼刁鑽，將臣總能憑藉本能輕鬆避開。
偶爾抬手格擋，刀身落在他的手臂上，只發出噹的一聲脆響，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反而震得天心虎口發麻，手臂隱隱作痛。
天心見狀，知道自己的氣力還是小了，一聲怒吼之後，他的身上爬滿了鱗片，頭上長出了一對犄角，身後長出了長滿鱗片的尾巴。
渾身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活脫脫的小金人。
而將臣見狀並沒有什麼動作，眼神中帶著一種沉睡初醒的茫然。
天心再一次抄著青龍偃月刀劈了上去，可將臣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格擋，都恰好落在天心攻擊的破綻之處。
他暗紅的眼眸始終看著天心，繃帶下的臉龐似乎在微微扭動，那是一種極致的疑惑，彷彿在思考眼前的天心為何會對自己拔刀相向。
他能感受到天心身上熟悉的氣息波動，可這種熟悉感卻被眼前的刀光劍影所打斷，讓他混沌的意識中泛起一絲漣漪。
“吼……”
將臣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這是他數十萬年以來第一次發出聲音，帶著無盡的茫然和困惑。
天心心中一震，將臣的聲音雖然模糊，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他能察覺到將臣的攻擊中並沒有殺意，更多的是一種試探，一種想要弄清真相的迷茫。
而且，他還從這裡面聽懂了將臣的意思，他彷彿在問，為什麼？
可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全面爆發，周身金光大漲，青龍偃月刀上的氣勢也變得更加狂暴，刀身嗡嗡作響，彷彿在呼應著他的決心。
“啊！”
天心嘶吼著，縱身一躍，身形在空中旋轉數圈，他將全身力量凝聚在青龍偃月刀上，化作一道巨大的綠色刀芒，朝著將臣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刀耗盡了他九成九的氣力，是他所能打出的最強一擊，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的岩石紛紛化為齏粉。
將臣抬起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熟悉。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著劈來的綠色刀芒，這一次，他沒有催動屏障，而是任由刀芒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噗嗤一聲，光芒消散，青龍偃月刀被他穩穩握住，刀身劇烈震顫，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天心驚駭地看著這一幕，他能感受到將臣掌心傳來的巨大力量，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宇宙。
難道，這就是一代紅眼殭屍的力量嗎？
將臣握著刀身，微微用力，天心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手臂瞬間失去知覺，青龍偃月刀險些脫手飛出。
他想要抽刀後退，卻發現身體已經被將臣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將臣盯著天心，繃帶下的臉龐似乎在微微傾斜，像是在仔細打量著他。在那混沌的意識中，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開始閃現，那是太古時期的畫面，從荒蕪的洪荒大地到眾神林立，從什麼都沒有到萬物復甦……
就在這時，將臣似乎想要收回力量，可他渾渾噩噩數十萬年，早已無法精準控制自己的力道。
一股遠超他預期的力量順著青龍偃月刀爆發而出，直接朝著天心轟去，狠狠轟擊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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