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來當那個惡人,所以鍾邦和餘碧心一天都沒有吃飯。人餓一天沒有事,但是過了今天,即便在一起也沒有以前的那個味道了。
直到晚飯做好,曾成和何帶金來到廚房,把忘情水做好的訊息告訴了她們。
一瞬間,難受的情緒在眾人心口蔓延。鍾君深吸一口氣,換上笑容來到大堂,對著鍾邦和餘碧心喊道:
“吃飯了,吃飯了。”
這一回,他們少有地在飯廳吃飯,因為這是和他們印象中,那個熟悉的鐘邦吃的最後一頓飯,所以眾人都想留下些什麼。
鍾邦和餘碧心一言不發,跟著鍾君來到飯廳。眾人除了曾成都已落座,結果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夾菜吃飯。
鍾君強忍著淚水,對著曾成說道:
“曾成,吃飯了。”
曾成倚靠在牆角,無力地說道:
“我不餓,你們吃吧。”
見狀,鍾君又對著其他人說道:
“來啊,吃飯了。”
何帶金看了鍾邦一眼,夾起一片五花肉,放進了鍾邦的飯碗裡:
“是啊,邦哥,多吃一點。”
“你沒都怎麼回事啊?又不是去送死,不過是喝忘情水嘛。”
說著說著,鍾君的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最後只能仰頭,強忍著眼淚不從中掉落出來。
“這裡太悶,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曾成直接離開。這時候,大太太也好,二太太也好,亦或者何帶金,也壓抑不住心中悲傷情緒,紛紛站起身:
“我也出去透透氣。”
看著一個接著一個地離開,鍾君雙手託在飯桌的邊角,有些壓抑:
“這是幹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出去。我現在就出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可隨著鍾君起身,她眼眶中打轉的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下來。這一幕深深烙印在鍾邦的眼裡,他站起身,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鍾君心裡卻很清楚鍾邦要表達什麼,拍了拍鍾邦的肩膀,這是她這個做姐姐的能給的最後支援了。
鍾邦深吸一口氣,把鍾君抱在懷中。親人之間的擁抱,讓鍾君哭出了聲,鍾邦的眼角也滑落淚水。
鍾君明白,再耽擱下去,眾人只會更加傷心,用力拍了拍鍾邦的後背,點點頭,便離開了飯廳。
鍾邦抹去滑落的淚水,強作輕鬆地坐到了餘碧心的身邊:
“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這是最後一次。”
餘碧心沉默一會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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