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酒店條件很一般,蘇陌掏出房卡刷開門,還沒來得及伸手開燈,兩隻手就被齊項明一把攥住,將他整個人抵在門上,蘇陌猝不及防撞上門,發出一聲悶響。
蘇陌的身體還沒徹底恢復,儘管齊項明已經儘量收著力,但對蘇陌來說還是有點撐不住,雙腿酥軟地進衛生間草草衝了個澡爬上床連句晚安也沒精力說,窩在被子中閉眼直接睡了過去。
他側躺著,被子滑到腰間,露出光潔的後背和上面點點曖昧紅痕。呼吸清淺,睡顏帶著一絲慵懶和毫無防備的脆弱。
齊項明洗了澡走過來,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蘇陌柔軟的髮絲,看著懷中人沉睡的模樣,眼神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門鈴此時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齊項明的眉頭不悅地蹙起,看了一眼懷中絲毫沒有被打擾的蘇陌,小心地抽出手臂,披上睡袍,不耐地走去開門。
第27章
劇組聚餐很少有像齊項明這樣出手闊綽上下全請的時候,這些跟著忙活了好幾個月的工作人員今天全去了,酒店整層樓都空了,顯得特別冷清。
周庭風藉口身體不適沒參加聚餐,何平以為他是之前得罪了蘇陌刻意避開齊項明,也沒堅持。
作為周家小少爺,他從小到大沒怎麼吃過虧,被周安廣護著,公司從上到下都得高看他一眼,最開始進組他就不怎麼喜歡蘇陌,對周庭風來說給人做配的滋味不好受,劇組中男一號是絕對的C位,尤其是蘇陌這樣親和的人,休息時總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周庭風受了“冷落”。
他心裡本就不甘,那天在劇組偶遇齊項明探班便徹底失了心智,那個高高在上,從前只有跟著周安廣參加酒局時才會遠遠看上幾眼的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劇組,本以為他真如傳言中那樣是因為蕭祐的關係才來的,卻沒想到他會坐在監視器後看蘇陌拍戲,親暱地在沒人的時候觸碰蘇陌的臉,在蘇陌休息時帶他共進午餐,晚上也親自把蘇陌送回劇組,還有他特地留下就為了蘇陌殺青。
那一大捧玫瑰花像針一下刺進周庭風的眼睛。
沒什麼人的酒店裡走廊特別安靜,以至於他輕而易舉地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趴在門鏡上就看到齊項明和蘇陌並肩經過,他們捱得很近,完全沒了在劇組的刻意避嫌,周庭風眼睛發紅。
他自認沒什麼比不上蘇陌的,只不過是蘇陌更不知廉恥,而他是個放不下身段驕矜的小少爺罷了。
衝動之下,周庭風開啟門走過去,鬼使神差地停在蘇陌的房間門口,酒店隔音不怎麼好,以至於隔著一道門他也清晰地聽到蘇陌情動時的呻,吟和齊項明聲音低啞地叫蘇陌的名字。
周庭風雙眼猛地睜大,腳卻像被釘在原處,整個人無法動彈,直到一個小時後雙腿發麻才遲緩地挪回了房間。
內心翻湧起巨大的,足以讓人失去理智的嫉妒,周庭風徹底被刺激了,換了身衣服,再次來到蘇陌門口,鼓起勇氣敲了門。
齊項明顯然沒料到門外站著周庭風,皺眉掃了一眼他身上剪裁合體的絲質襯衫,領口微敞,以及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周庭風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齊總,這麼晚打擾了。”
齊項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手扶著門框,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有事?”
周庭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身體不著痕跡地往前傾,試圖拉近距離,聲音壓低:“我有幾個表演方面的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下,方便去我房間一下嗎?”
他的目光試圖越過齊項明的肩膀往房間裡瞟,齊項明捕捉到他窺探的視線,眼中寒光更盛。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聲音不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給你三秒鐘,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周小少爺臉色一白,沒想到齊項明如此不留情面。
他不甘心,看著齊項明英俊冷漠的臉,一股妒意和孤注一擲湧上心頭,挺直腰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姿態,聲音也尖銳了一點:“齊總何必這麼拒人千里?蘇陌能做的,我都可以做得更好!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怎麼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齊項明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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