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中,彷彿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耳邊,祝明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過去,發現?是謝沛回來了?,連忙舉起袖口?擦拭掉嘴角溢位的口?水,起身迎上去。
謝沛把袋子往地上隨手一扔,朝他伸手:“水。”
祝明悅把水遞給他,眼神卻盯著地上的麻袋眼神發亮:“還?活著嗎?我能看看嗎?”
謝沛抹了?把額頭的汗平靜回他:“死了?,如果你不怕可以去看。”
“我才不怕。”祝明悅急忙反駁他。
怕?他怕只?兔子做什麼?別說是死的,即使是活的他也照樣不帶怕的。真是太小看他了?,他早就不是溫室的花朵了?,還?能怕只?兔子?再?說了?小兔子多可愛呀!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祝明悅嘴上哼著輕快兒歌,面上帶笑把麻袋口?的繩子解開?,還?彎腰把頭往口?袋裡探。
“不開?不開?就不開?,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啊——”祝明月音調急轉,驚聲尖叫直接喊破了?嗓子。
“怎麼了??”謝沛見狀快步上去從他手中奪過麻袋,看到袋中的蛇儼然死透了?並沒有?出現?反射性?攻擊人的情況鬆了?口?氣,同?時?面露疑惑的看向祝明悅。
祝明悅往後退了?足足三尺遠才堪堪停住,儼然一瞬間被嚇得失了?神智,嘴裡反覆嘟嚷著“臥草”。
“你不是說不怕蘄蛇?”謝沛語氣無奈,他事先將袋子扎的嚴嚴實實,祝明悅非要看,還?親口?說出自己不怕的話來,難道是他幻聽了??
祝明悅好不容易從恐懼中逃脫,抬頭竟看見謝沛一直看著他,臉上似乎寫滿了?不解。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侵襲而來,祝明悅低頭捂住臉,嗚~嗚咽聲從指縫傾瀉而出。
謝沛:……怎麼又哭了?
謝沛踢了?踢袋子,語氣中摻雜著不易察覺的倉皇無措:“這蛇真的死了?。”
蛇死不死重要嗎?想?象中的小灰兔變成盤作一團的五步蛇,要不是他反應快,他手都快伸進去和蛇來個親密接觸了?。
他從小到大最?怕蛇了?,六歲那年曾在馬路邊與一條準備過馬路的蛇對峙了?幾十分鐘,那蛇便直立上半身盯著他,最?後以祝明悅嚇得尿了?一地蛇主動爬走結束,自那以後蛇就成了?他畢生的陰影。
現?在你告訴他,這陰影離他這麼近,還?自帶劇毒屬性?,誰看了?能不崩潰!
最?重要的是,他這沒出息的樣子還?被謝沛看到了?,對方面上不說,心裡指定在嘲笑他膽小如鼠呢!
祝明悅一想?到這,哭得更大聲了?。
半個時?辰後,
謝沛略顯疲憊的聲音從林中響起:“所有?你只?是想?要只?灰兔子,僅此而已?”
祝明悅理直氣壯:“是啊!我當時?只?是單純想?要一隻?灰兔子,晚上做麻辣兔丁。其實蛇不蛇的,我是不太怕的。主要是不符合我的心理預期罷了?,你能理解的對嗎?”
不,他不理解。淡定如謝沛,也微微抽動了?兩下唇角,他永遠也無法猜透祝明悅哭的理由,竟然會是因為他逮到的不是一隻?灰兔子。
蘄蛇是個好東西,只?這一條賣給藥鋪就頂得上普通人家兩個月的活計,如果不是今日運氣爆棚,平日很難遇到。相比而言兔子並不珍稀,漫山遍野都是,只?要技術嫻熟往往都能打到。
他以為此番收穫頗豐,祝明悅會很高興,沒想?到還?是哭了?……
謝沛了?解事情緣由後,不再?多言,起身向山林深處走去,“我去逮只?兔子。”
祝明悅聳聳鼻子,擠出一個微笑:“要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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