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對對,是扯遠了。”李正陽反應過來撓撓頭,再次把話題轉到八卦上,“不光我覺得這事是黃忠義乾的,那些?人也覺得大概就是他乾的。”
“李豬兒家裡就他一個青壯力,腿瘸了後?連種地都艱難,靠他爹孃兩個可不夠。他若是因為看其他人都種了地而他家拖了進度從而懷恨在?心倒也說得通,可他有?這功夫還不如先把自家的地給耕了,而且他和黃忠義家還有?過私怨,沒道理偏偏淹別人的地卻不淹他的。”
祝明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
李正陽見他點頭附和,以為這是對自家這一番見解的認可,高興得直咧嘴,又聊了一會?見天色不早該到做晚飯的時間了,才樂呵呵地同他道別回家。
待他走後?,祝明悅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默默將最後?一顆覆盆子吃完,緩緩笑了。
李正陽這個大傻子,也不想想黃忠義這麼做圖什?麼,難道只單純為逞一時之快,從而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莊稼人,莊稼就是命,總共只有?幾?畝田除去賦稅還得養活一大家子,動什?麼都不能動他的命根子。
黃忠義如果真?敢這麼做,就是在?拿自家的命根子在?對賭。
方才聽李正陽說,黃忠義家門口已經聚集了幾?波人來討要說法,平日干活時稱兄道弟,更有?甚者因著黃忠義家家境更好,對他極盡奉承的人,一旦觸及到自己的利益,這會?都毅然與他撕破臉皮,勢必要討個說法。
黃忠義苦惱得很,剛耗走了一幫人,與他們?費心費力好一頓解釋,奈何對方鐵了心認定?就是他做的。
可他有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他黃忠義這般聰明的人,要做也只做損人利己的。
等等!損人利己!黃忠義好似腦子突然開?竅了一般,猛拍桌子,怒目圓瞪大喝道:“好你個李豬兒!好的不學倒是學會?了一石二鳥這般伎倆。”
他想透徹了,如果是李豬兒乾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李豬兒此人他是向來瞧不上,那麼大年紀還討不到婆娘整日圍著他娘轉,他私底下把他當笑話談論了幾?次,沒成想被李豬兒他孃親聽見了。
一番爭執過後?,雖說雙方沒什?麼損失,但這樑子可算是結下了。
前段時間,聽聞他家碰上了個好人家的小娘子,明明說好了聘禮,那段日子李豬兒可謂是春風得意,結果不知怎麼的,親事還是告吹了,借酒消愁還落得個摔瘸腿的下場。
他見此又是好一頓嘲諷。
想來就是因為這個,讓本就對他懷恨在?心的李豬兒重新燃起恨意。故意淹了別人的田地,還能讓他被人誤會?,有?口也說不清。
“不好了不好了!咱家的放水口又遭人堵了,究竟是哪個天殺的,和咱家過不去!”門外又傳來哭嚎聲,是他那年近半百的老孃,為了家裡的地日夜不得安睡。
黃忠義死死咬緊牙關,憤怒的胸膛劇烈起伏,好像下一秒即將爆炸一般。
想搞老子,那大家都別想好,尤其是你李豬兒。
……
謝家院子裡,
謝沛繼昨日那樣,帶了一把覆盆子,依舊是一聲不吭遞給他。
祝明悅:……得了,這是真?把他當小孩了。
覆盆子的味道還在?他口中殘留,他簡單回味了一下,覺得確實合他口味。反正是謝沛給他摘的,不吃白不吃,事先宣告,他可不是有?意要和村裡小孩搶零嘴吃。
就是不知謝沛是從哪找來的這些?完全成熟的覆盆子,他擱路上一路走一路看,連半熟的也尋不到一顆。
祝明悅又吃了一把覆盆子,心滿意足。
至於他事先準備質問謝沛的話,算了,還是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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