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悅笑了笑,將二兩銀子收進荷包。
銀子是臨行前喚雪給他的, 也不知?道徐臨光叫人吩咐了他些什麼, 總之喚雪表情略帶惶恐,給他說了一堆道歉的話。
祝明悅不知?他為?何要對自己道歉,喚雪是個好人,他偷偷塞了五十文到對方袖子裡,算作?感謝他的酬勞。五十文對喚雪這種底層小倌而言不算少?了, 而且這還是沒過明目的,沒有老鴇從中抽成。
他四處張望,趁老鴇的身影不在?,湊近偷偷對他透露,那二兩銀子其實就是老鴇的手?筆,想見其他人根本不用交, 他不過是想從徐臨光頭上薅一筆, 但凡想見他的就得把錢交了,至於後?續想做些什麼, 老鴇便管不著?了,他的手?還不敢正大光明伸到徐臨光那裡。
徐臨光心大, 從不管這類事, 起初從祝明悅口中得知?見自己的門檻只有二兩時還很是不滿, 覺得價格定低了, 完全不符合自己的身價。
祝明悅倒是覺得太高了,高的離譜。這價格放以前都夠他去動?物園看幾十次國寶大熊貓了。
可徐臨光很顯然沒這個自覺,“你若覺得吃虧,不如?我們做點別的事, 不但那二兩抵掉了,你還賺了。”他嘴上說得勉強,眼睛有意無?意地往床上飄,臉上寫著?明晃晃的興奮。
祝明悅冷笑:“我真的賺了?”
徐臨光看著?他投來的目光突然有點不確定了,他又沒真正接過客,哪能知?道自己出賣身體價值幾何。他既做不來清倌也做不來紅倌,以往一本正經逗弄祝明悅的那些話也純屬口嗨。
笑話,誰敢真讓他賣身賣藝,他非得把這南風館的屋頂掀了不可。
不過話說回來,賣身物件如?果是特?定某一個人,倒也不是不行,他盯著?祝明悅那張美的讓人心驚的臉,腹部?一緊,好像有什麼東西產生了微微抬起的趨勢。
臥槽!絕對是祝明悅送的菜起作?用了,徐臨光根本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甚至還想將人困在?懷裡,告訴他,誰惹的火誰負責滅,然後?把人從裡到外醬醬釀釀個遍。
“請收回你猥瑣的假想,小心我那短命夫君夜裡過來找你。”祝明悅白了他一眼,合理懷疑他扯這麼多,就是想佔自己便宜,收了他二兩銀子還想連吃帶拿,哪有這種好事?
徐臨光頓時萎了,是他操之過急了,寡夫也是有夫之夫,日後?得想個辦法讓祝明悅與?他那個物理意義上的死鬼夫君和離……
祝明悅走遠後?,路過李正陽吃飯的酒樓,遠遠的看了一眼,又抬頭看看天色,天色尚亮,心中盤算著?回去的時辰,轉身隱入一處小巷。
他初來時便在?縣裡特?意熟悉過半天,後?來為?了給崔諫買贈禮更是把幾條街都走遍了,縣裡一切都還沒變化?,縱使近一年過去,祝明悅也還算熟悉。
他去的那條街與?南風館平行,縱向穿過兩條巷子便到了街心。
再?往前走幾步遠,他停駐在?一處狹小破舊的鐵匠鋪前,仰頭望了望便跨入門檻。
店鋪內地方極小且昏暗,只一位老師傅和學徒在?悶頭捶打?鐵具。
爐內火舌翻卷,炭火劈里啪啦的燒著?,高溫之下鐵塊被淬得通紅髮軟,兩人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用錘子大力擊打?打?,如?此反覆,便能看出鐵塊逐漸初具砍刀的雛形。
兩人打?得忘我,並未發覺有人登門,過了許久才從余光中瞥見一抹紅色,兩人一齊抬頭看去。
年輕學徒一時盯直了眼,忘了手?中的活計。
“專心幹你的活!”老師傅嚴厲呵斥道。
教訓完徒弟,他撿起肩上的布巾抹去滿臉的汗珠,走上前道:“不知?這位姑娘來鐵匠鋪是為?何事?”
還能為?了何事?當然是找他打?鐵的嘍!祝明悅暗自腹誹,輕聲細語地道明來意:“久聞師傅鍛刀盛名,今日慕名趕來,是為?了找您幫我打?造兩把刀具。”
“哦?你知?我名為?何?”老頭原本緊繃的臉有所鬆動?,他自年輕時便靠自己獨創了一種獨特?的鍛造秘方,靠著?這巴掌大的地方和縣裡的大鍛坊搶生意自是有幾分本身。
祝明悅哪裡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不過隨口奉承幾句罷了,說起來不過是縣裡的鐵匠鋪極少?,他路過這裡恰巧留意到,此後?便記住了。
這拋過來的問題他顯然是不能回答的,於是訕訕笑了兩聲便扯開話題問道:“我要打?的刀具與?常人用的有所不同,不知?您可否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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