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死得慘烈,甚至死後連個全屍都沒有,屋頂的茅草都被風吹跑了,現在估計都吹出上陽縣界了,呵呵。
他微微抬頭?望謝沛:“你家這屋子到底蓋了多少年了,怎麼能這麼不經吹。”他倒是聽說過颱風把樹吹折,窗戶或屋頂掀飛。卻沒見?過把整個屋子吹塌的。
謝沛如?實回答他:“具體多少年不知?,可能是從我曾祖母活著那時?就蓋了。”
一屋送三代,人走屋還在。
這下祝明悅更無語了,這都多少年成了,就是鋼筋水泥搭的也成危房了。
這麼說它倒還算得上十分爭氣,硬是把謝家熬到只剩個謝沛了。不過謝家的屋子再堅強到底還是被他熬走了,倒也巧,偏偏只熬走了他自?己住的這間。
他不死心道:“我屋裡除了那個衣匣子,你還有搶救出來其他的嗎?”那衣匣子他方才在謝沛屋裡看到了,除了家中的存款,徐臨光託人給他的匣子也都在裡面他還沒來得及開啟看看,興許是太沉了沒被吹走,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謝沛看著他認真?道:“你。”當時?衝進屋時?,睡得和死豬一樣,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用手一碰,發現豬還沒死,但快燙熟了。
祝明悅無言以對,心道好冷的笑話啊,寒冬臘月的還是少說為好,也不怕把人凍死。
他閉上眼?,長嘆一口氣,其中是無盡的憂鬱。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是那些村民口中的災星了,連屋子都能被他克走也是沒誰了。
謝沛當他還在為屋子的事?情傷心,眉頭?皺得更深,為他理好披風又衝他強調了一遍:“我說了,等天晴就重新蓋,會蓋得和先前一樣。”
祝明悅這時?卻突然睜眼?:“別了吧,這屋子上年頭?了,剩下的也遲早要塌,不如?讓它死的體面點,咱們自?己把它推了,全部重新蓋。”
謝沛真?是誤會他了,他對謝家的屋子可沒什?麼好留念的,說到底又不是他家的祖宅。而?且住得毫無舒適感?可言。
只是覺得好倒黴哦!怎麼好端端的睡一覺屋子就沒了。
他睡的這間屋,是謝洪生前睡的,已經是謝家最好的房間了。而?謝沛現在睡的是他爹孃生前睡的,房屋不大,屋裡只一個朝後院的小?窗,白天也很昏暗。
謝沛以前才悲慘,爹不疼娘不愛,還有個喜歡欺辱他的兄長,便只能睡在最小?的擱物間,裡面放了雜七雜八的農具,除此之外就只能放個擔架大小?的小?床,也是直到謝洪死後,他才睡進了正經的屋子。
即使這樣,也算不得多舒適,只能說謝沛住了這麼多年已然住習慣了。祝明悅卻一直沒住習慣,他的房子兩面朝窗陽光還算充足,即使這樣潮溼雨天仍然會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味。
既然房子已經塌了,他是傻了還去一比一復刻。
他要住青磚瓦房!他要住兩進兩出!他要住豪宅!
謝沛愣怔住了,他從未有過把謝家祖宅推掉重蓋的想法。
自?從有記憶開始,他對這處就沒有任何的情感?或是歸屬。祝明悅提出推掉重建,謝沛卻油然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新蓋的屋子是圍繞他和祝明悅為起?點的家……
祝明悅生出了好一番豪氣壯志,恨不得現在就平地起?高樓。餘光瞥到謝沛的表情似乎不太自?然。才想起?這屋子是謝家的,他沒資格做主。
他輕聲提醒他:“謝沛?”
謝沛回過神,手臂將?他的肩收緊:“回屋再說。”
外面確實冷,祝明悅坐在小?馬紮上烘火,把身體烘暖和了,才與他商量:“謝沛,你願意拆了重建嗎?”
謝沛搖頭?語氣毫無波瀾:“沒什?麼不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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