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自由?的?馬掌櫃,哪裡還有再去沾花惹草的?心思,飛也?似的?跑去斟茶,只覺得身上一陣惡寒。
王宗修哪能就此放過他,趁他在為自己斟茶之際,語氣曖昧地誇讚道:“馬兄這雙手好生?嫩滑。”
祝明悅一口熱茶才?剛進嘴便差點噴了出來。王宗修說得頗有幾分真情實意,他竟一時分不清這是在為了自己捨身炸糞坑還是真有些見不得人的?異食癖。
馬掌櫃弓著腰,聞言手下一頓,那滾茶溢位燙得他齜牙咧嘴,自是一番手忙腳亂。
王宗修嘴角上揚欣賞夠了他的?滑稽,又換了一副嘴臉,語氣很是心疼地捧住馬掌櫃的?手:“馬兄怎地這般不當心,多白嫩的?手怎麼就燙紅了。”
王宗修還想?給他吹氣,馬掌櫃臉色比吃了兩斤屎還要難看,面色扭曲將手奪回,拋下一句“我去上個藥,”便飛也?似的?跑了。
難為他二百多斤的?體重,走路都要喘氣,這會兒?倒是跑得極快,怕是已經到極限了。
等他走後,祝明悅和幾個鏢師均是一言難盡的?看他。
王宗修:“看什麼看?喝你們的?茶。”
他是噁心得不太能喝下,只是這馬掌櫃他實在看不慣已久,今日撞上了他要調戲祝明悅,他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只是將他胖揍一頓必然不現?實,但?噁心噁心他,王宗修自認還是在行的?。
不是慣愛調戲猥褻年輕貌美的?少男少女嘛,他就讓他也?嚐嚐被?別人調戲的?滋味如何。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馬掌櫃扭著肥胖的?軀體姍姍來遲。
祝明悅險些沒笑出聲,這哪是去上藥了,這是恨不得將自己給裹嚴實了防王宗修摸他吧!
燙了幾根手指而已,那紗布竟是將兩隻手都裹緊了。
王宗修憋笑憋得差點造成內傷,面上還得裝作惋惜狀:“唉,可惜了。”
可惜什麼不言而喻,馬掌櫃聞言身子一歪險些倒了下去,大概是恐懼自己倒了還要被?王宗修趁機揩油,他竟頑強地立住身體,只是額頭的?汗滾滾而下。
王宗修見他如此,趁熱打鐵到:“馬兄,我這糧食盡數都在外面馬車上了,可要現?在驗貨定?等?”
馬掌櫃連忙搖頭:“不必了,王老弟千里迢迢從京城運的?貨,自然是上等。”
王宗修挑眉:“既然如此,那便過鬥吧!兄弟們舟車勞頓都急著要找個地兒?休息了,交割後咱們就不在此地叨擾馬兄了。”
馬掌櫃的?腦子裡一片漿糊,只聽到一句交割完就滾蛋,綠豆大的?小眼睛頓時冒光:“不用過鬥了,我信得過你,就按你報的?來吧!”
此舉著實草率,向來不符合他的?作風,但?馬掌櫃已然沒轍了,他一秒鐘都不想?看到王宗修,只盼著趕緊將這口味清奇之人送走。他實在沒想?到,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的?人,竟然對他存有那樣的?想?法
若是像眼前這位容貌昳麗的?少年那倒是正合他意,可換做是王宗修這樣的?,簡直讓他不寒而慄。
這大抵是商隊有史以來做得最?快的?一次交易,一刻鐘後,馬掌櫃幾乎是將他們趕出了門。
祝明悅看著王宗修兜裡沉甸甸的?銀子,心想?,錢難掙,屎難吃,但?這糞坑炸得簡直物超所值,連他都有點心動?了。
王宗修也?是暢快不已,馬掌櫃仗著自家的?糧行在汲州一家獨大,壟斷了多少商隊的?生?意,用低價收購他們的?糧食,再以略高一籌的?價格賣給下面的?小糧行。
商隊想?直接越過他和小糧行做買賣都不行,一旦被?發現?,往後汲州的?糧食生?意都做不成了。
精明如王宗修,也?在他手裡吃了多年的?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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