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隨便議論老闆,也暗自心驚這女孩口吻裡透露出的熟稔語氣.
某種意義上說——
無論是老闆還是韓小姐,好像也都挺厲害的,畢竟幾天前這倆人還素不相識,還是他在飛機上去給老闆遞的資料呢.
韓笑不知道程助理內心的戲碼,見他沉默也不奇怪,畢竟他看起來很有職業素養,大機率不會在背後蛐蛐僱主.
“……總之,謝謝你.”
她這麼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程助理的手腕.
那塊表是明亮的銀白色,機械結構複雜精密,在花園裡路燈照耀下,流轉著一種溫潤而和暖的光澤.
她雖對名錶瞭解不深,但一眼就能斷定這絕非仿品.
或者即使不是福伯和李婉華所說的那塊,也必然是其他高階品牌的頂級系列.
那種工藝和質感,一看就非常值錢,絕非是尋常廉價材料能模擬的.
她忍不住好奇,帶著點試探地問:“程助理,你手上這塊……難道是日內瓦表展冊上介紹過的那款Richard lle?”
程助理平靜地頷首,“韓小姐好眼力.正是那款R056.”
韓笑暗自驚歎,“您是怎麼買到的?我聽說這樣的名品很難訂購?”
程助理微微低頭,“這不是我買的.是老闆送的.”
他略作停頓,彷彿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用一種既像解釋又像提醒的口吻道:“老闆說過,為他工作的人,不需要為外在的裝備分心.他認為,合適的工具,是高效完成任務的基石.”
韓笑若有所思,“意思是不用自報家門,不用刻意說自己的公司盈利多少,別人看看這個也能知道你們很厲害?”
或許是這話的太直白了,程助理都不知道怎麼接,聞言就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微微欠身,“韓小姐,如果沒什麼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辭了.祝您閱讀愉快.”
“謝謝你,程助理,”韓笑嘆了口氣,“按道理我該請你進去坐坐,但裡面實在一團狼藉……”
話音未落,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你們在做什麼?!”
周雅琴被韓柔攙扶著,跌跌撞撞拄著柺杖走出來,剛下了臺階,就望見草坪旁邊的豪車.
以及正準備告辭的程助理.
“好啊!”
周雅琴一眼看到韓笑手裡拿著東西,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就在想,你半夜不回家,一定是出去鬼混了,跑到外面勾搭野男人,還帶到家裡來,真是不要臉……”
韓笑嘆了口氣,也沒理她,只是看向程助理,“還有第二個原因,有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在屋裡,我也不好意思讓你進去.”
“韓笑!”
韓正國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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