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考慮要不要試試二十一點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您是第一次玩?”
韓笑轉身.
說話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剪裁精良但款式略顯過時的深灰色西裝.
他個子不高,但肩背寬闊,站姿帶著一種軍人般的筆挺.
深褐色眼眸銳利得像鷹,右眼下方有一道細長的舊疤.
“為什麼這麼說?”
“看您下注的樣子,”男人笑了,露出一口整齊但過於潔白的牙齒,“太謹慎了.輪盤賭是機率遊戲,但有時候需要一點……直覺的勇氣.”
他的英語帶著明顯的斯拉夫口音.
“也許您說得對.”
韓笑不置可否,目光掃過男人身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體型魁梧的隨從站在三步外,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但那個姿態韓笑太熟悉了——隨時可以拔槍的預備姿勢.
“尼古拉.”男人伸出手,“尼古拉.瓦西里耶夫.很榮幸遇見您,尊貴的夫人.”
韓笑頓時明白,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輕輕與他握手:“韓笑.幸會,瓦西里耶夫先生.”
“叫我尼古拉就好.”男人收回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秦先生在VIP室和我的一位朋友打牌.他告訴我,如果您有興趣,可以隨時上去觀戰.”
“什麼樣的牌局?”
“德州撲克.小遊戲,五十萬歐元買入.”尼古拉說得輕描淡寫,“當然,對您來說可能只是娛樂.”
韓笑保持微笑,看了看身後的保鏢,“聽起來很有趣.請帶路.”
兩名隨從立刻上前開路.
他們穿過熱鬧的主廳,走向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門.
門邊的侍者顯然認識尼古拉,恭敬地鞠躬,為他們開啟門.
後面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兩側牆上掛著十九世紀的油畫.
走廊盡頭是另一扇雙開門,門口站著兩名賭場的安保人員,看到尼古拉後微微點頭,推開大門.
VIP室比外面安靜得多.
房間中央是一張綠色的撲克桌,只坐了四個人.
天花板上垂下的燈罩將光線精確地聚焦在牌桌上,周圍籠罩在柔和的昏暗裡.
秦巍坐在背對門的位置.
他對面是個頭髮花白.穿著老式三件套的歐洲老人,左右兩側則分別是亞洲面孔的中年人和一個看起來像中東裔的年輕男子.
尼古拉領著韓笑走到牌桌旁的空座位——顯然是預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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